狂风带来冰冷的气息，驱散了洞窟中腐烂的恶臭，取而代之是腐殖土潮湿的味道、野兽的腥臊味。

一双双眼睛亮起。

狮子、斑马、长颈鹿、猎豹......无数半透明的野兽从雨幕中冲出，扑向周围僵立的亡灵。

一只狮子扑倒一只食尸鬼，咬住它的脖颈狠狠一撕，腥臭的腐液飞溅。

一只棕熊爪子落下，将两只骷髅兵拍成一地碎骨茬。

猎豹几乎化作残影，在其中穿梭，在它身后，一只只亡灵被撕成碎片。

只是一个照面，上百只亡灵就倒下了小半。

一只伤痕累累的巨象从洞窟一侧墙壁中奔出，象牙刺穿一个亡灵法师的胸膛，将他高高挑起，狠狠摔在地上。

那个亡灵法师当场死去，其余几人慌忙闪开，拉远距离。

巨象冲向高台上唯一的莫德。

莫德脸色难看，暗中准备的法术释放出去。

灰白色的雾气从法杖顶端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拳头大小的骷髅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咔吧——咔吧——”

无数骷髅头张开下颌，发出密集的骨骼撞击声，铺天盖地地朝巨象扑去。

巨象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好的靶子，数十只骷髅头咬住它的腿、腹部、象鼻，疯狂撕扯，半透明的躯体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沈生在远处看着，有些无奈。

这只巨象怎么回事，只打高端局吗，怎么每次出场，都冲着场上最能打的敌人冲去。

第一次打克鲁尔也就罢了，后来打格鲁姆斯，遍地缝合怪，它非要单挑格鲁姆斯，这一次也是，直接冲着莫德去了。

这么多被控制住的亡灵，你随便跑几圈都踩死一大片。

巨象仿佛听到了沈生的心声，带着满身的骷髅头，冲入亡灵群。

“轰！轰！”

每一次脚步落下，都有几只亡灵被碾碎。

三秒钟过去，僵立的亡灵摆脱控制状态，恢复行动，与野兽之灵厮杀在一起。

巨象则是崩溃消散。

无数骷髅头顿时解脱出来，莫德法杖一指沈生，骷髅头蜂拥而来。

同时法杖一挥，一道灰白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灵魂挽歌】！

光环所过之处，正在与野兽之灵厮杀的亡灵生物们像是被注入了狂暴剂，双眼冒出猩红的光芒，攻击速度和力量暴涨一截。

一只雄狮被三只食尸鬼扑倒，瞬间撕成碎片。

猎豹在亡灵群中穿梭，却被密密麻麻的骷髅士兵围住，乱刀砍死。

野兽之灵们节节败退。

其他亡灵法师也转变目标，开始释放技能攻击野兽之灵。

空气中光芒一闪，连续数个绿色的大手出现，冲着那无数骷髅头连连落下。

大片大片骷髅头被击碎，化作灰白色的亡者之力消失。

莫德已经发起攻击，便决定不再旁观，法杖一挥，黑色的雾气涌现，在空中化作一个身穿黑色披风、头戴兜帽，手持镰刀的死神。

与此同时，沈生脚下地面骤然裂开，数十根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抓向他的双腿。

他纵身跃起，避开了大部分骨臂，但仍有几根缠住了他的脚踝。

由于没有伤害，【象之庇佑】没有触发。

“砰！砰！”

几枪落下，白骨手臂崩碎。

这片刻耽误，死神兜帽下亮起两点幽光，锁定了沈生，手中的镰刀高高抬起，冲着他挥下。

沈生身体一寒。

“啪！”

【象之庇佑】浮现出来，表面出现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纹，而后轰然炸碎。

与此同时，面板刷出提示。

【坚韧心灵生效！你获得额外30%精神抗性，判定成功！】

【你豁免【灵魂收割】！】

沈生甩了甩头，化作暗影消失。

死神溃散成雾气，消散一空。

莫德脸色一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不可能！

【灵魂收割】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命中，哪怕是武道家也要重伤，这人不过是个牧师，怎么完全没事？

他掌心浮现出一只灰白色的眼球，眼球转动了几圈，看向某处。

与此同时，那里暗影一闪，沈生出现。

“砰！砰！砰！”

三颗子弹成品字形射向莫德。

莫德仓促间撑起骨盾，挡住了两颗，第三颗却穿透了骨盾的缝隙，击中了他的肩膀。

子弹穿透衣服，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击中肉体，更像是打中混凝土。

莫德冷笑一声，抓住衣服，一把撕开。

一具恐怖的躯体暴露出来。

皮肤呈现毫无生机的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肋骨的位置，灰白色的骨质增生向外凸起，形成一排排倒刺。

左臂从肘部以下并非实体，而是一团凝实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骷髅头在翻滚嘶吼，不时有骨爪从雾气中探出，又缩回去。

“很吃惊？”莫德冷冷一笑，“这就是巫妖之躯，超越了凡人的桎梏，迈向永生的第一步。”

沈生用左轮枪柄挠了挠头，“你哪里看出我吃惊了？”

“......”莫德自顾自向下说，“你们这些牧师，总是嚷嚷着灵魂不朽，死后进入神国，可笑！”

“真正的永生，不需要依赖任何神祇，只凭自己就能达到！我的心脏不再跳动，血液不再流淌，痛觉早已离我远去，我没有弱点，这就是进化！”

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如同敲击一块顽石。

“哦？”沈生饶有兴趣道，“你制作出了命匣？分离了灵魂？凝聚了不朽之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