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田舍郎同志思索片刻,对侯建柏说道,“请赵先登同志来一趟。”
很快,赵先登同志来了。
“田先生,你找我?”赵先登同志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架问道。
他戴着的这眼镜,两边的镜腿都缠着胶布,已经磨得发亮了。
“山猫同志那边,你近来与他联络过没有?”田舍郎同志问道。
“没有。”赵先登摇了摇头,“办事处的同志等于是在明面的,并且时刻被隔壁那帮朋友监视,按照组织纪律,我们要竭力避免和南京地下党的同志接触的。”
他随即问道,“可是山猫同志出什么事情了?”
山猫同志是他的老部下,且肩负联络失联同志,重建南京地下党组织的艰巨任务,田舍郎同志突然问及山猫同志,他担心山猫同志是不是出事了。
“你看看这个。”田舍郎同志将手中的金陵早报递了过去。
“山猫请求秘密来傅厚岗汇报重要情况?”赵先登露出惊讶之色,而后皱眉。
“说说你的看法。”田舍郎同志说道。
“客观来说,山猫不该直接主动联络我们,即便是联络我们,也应该是约定接头地点,秘密在外见面。”赵先登思索着,说道,“他却直接用暗语指出要来傅厚岗见面,这有些奇怪。”
“是啊,有些奇怪啊。”田舍郎点了点头。
“田先生担心有问题?”赵先登说道,他皱眉思索,“应该不至于,如果山猫果真出事了,他对傅厚岗这边应该避之唯恐不及才对,反而不会主动联络这边。”
如果山猫有问题,他不和傅厚岗这边联系,以他的特派员的身份,整个南京地下党组织都将由山猫领导,而这些同志也将遭敌人毒手,当然,这也取决于山猫能够联络到多少失联的同志。
而山猫如果和傅厚岗这边取得了联系,就等于是建立了南京地下党组织与傅厚岗的联络渠道,山猫也将受傅厚岗的直接领导,如果他有问题的话,赵先登不认为山猫能够躲过田舍郎同志的法眼。
赵先登思索着,对田舍郎同志说道,“我猜测应该是山猫同志有极为重要的紧急情况,需要向您直接汇报。”
田舍郎同志是敌人重点监视对象,甚至可以说是红党驻南京办事处的头号监视对象,田舍郎同志外出与地下党的同志见面是不可能的,反而想办法安排地下党的同志秘密来到傅厚岗六十六号,在这里见面是一种可行的办法。
“你去和山猫见面。”田舍郎同志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用我的车把人接进来,注意做好遮蔽,避免被敌人发现。”
“明白。”
……
待赵先登同志离开后,田舍郎同志将侯建柏叫来。
“有一线隐蔽同志要过来,通知下去,提前打扫一下,做好保密工作。”田舍郎同志吩咐道。
“明白。”侯建柏点点头。
提前打扫一下,就是大家动起来,想办法分散暗处监视的敌人的注意力,为来见面的同志做好掩护工作。
而做好保密工作,则是要求办事处的同志们尽量避免与访客打照面,各办公室房门紧闭,避免有泄密情况。
这并非是不信任、防着地下党的同志,正是因为这些同志是一线秘密战线工作,时刻处于危险之中,不让他们了解到傅厚岗这边的情况,这既是对这些同志的保护,同时也是对傅厚岗六十六号的保护。
“去吧,做好保密工作。”田舍郎同志说道。
侯建柏身形一顿,“明白。”
田舍郎同志揉了揉眉心,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
方才赵先登同志的分析是有道理的,但是,赵先登同志忽略了一个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