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要被一剑击飞,灰袍道人却稳稳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剑身没有丝毫损伤。
又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看向趴在远处的阿要,语气里满是不解:
“没死?一个临战突破的元婴,接了我一剑,竟然没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语气变得玩味:
“果然邪门,既然没死,那就再来一剑,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说着,他抬脚,一步步向阿要走去。
他每一步落下,地面好似微微震颤,威压再度弥漫,让在场的众人呼吸更加困难。
走出三步之时
“铮!”
灰袍道人身侧的拔剑之音骤然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金红相间的笔直剑气!
灰袍道人瞅都不瞅一眼,左手掐诀,罗盘光芒一闪,那道剑气便被偏移了方向。
擦着他的衣袍飞过,斩在身后,石屑随之纷飞。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那个趴在地的阿要。
灰袍道人又走出两步。
下一瞬,一道红色的剑光横在了他面前!
竟是董画符。
他不知何时,凭着一股惊人的毅力,冲破了灰袍道人的威压,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浑身是土,衣衫破烂,嘴角还在不停溢血,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手中的剑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稳,剑身外流转着他那张本命符箓的金色光芒。
方才是他拼尽全部打出的最强一击。
“站住。”董画符说,声音沙哑,但一字一句,“他是我朋友。”
灰袍道人终于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滚!”
“不!”
灰袍道人一剑挥出。
董画符横剑格挡,剑身的金符瞬间炸开一团光芒。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一块青石,石头碎裂,他趴在那里,大口吐血。
但手还死死握着剑。
“刷!”
一道莹白的月牙剑气,带着几分清冷与凌厉,斩向灰袍道人的后背
竟是谢谢!
她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可手中的剑却异常坚定。
她挥出的,是阿要曾经教她的那一式“辉月斩”。
这一剑,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与不屈。
哪怕剑招还未练至大成,哪怕自身重伤,她也要拼尽全力,为阿要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
灰袍道人头也不回,左手再度掐了一个诀。
身后瞬间浮现出一道无形的屏障,正是阴阳术法所化。
谢谢的剑气狠狠斩在屏障,如同雨落门窗,激起涟漪,但连半分裂痕都未能撕开。
便如残雨般溃散无踪。
灰袍道人的罗盘光芒再闪,一道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谢谢的胸口。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董画符旁边的地。
谢谢挣扎了一下,却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那里。
但她的眼神依旧倔强,死死盯着灰袍道人。
“谢姑娘!”谢长眉的嘶吼声响起,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愤。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浑身是血,双眸中燃烧着不屈与决绝。
谢长眉一剑刺出,用的是这几天自己琢磨的剑招,剑尖直指灰袍道人的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