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梦。
她陈果果绝不会再活成那般模样。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没有发热,没有感冒,只是身体感觉有些酸痛。
陈果果都有些诧异,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要知道以前,一整个冬天,她基本是大病小病没断过。
换季必感冒,淋雨必发烧,来月经疼得直不起腰,吃药还对好多种药物过敏。
可这回,泡了那么久的井水,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折腾到大半夜,第二天居然还能自己坐起来。
更让她意外的是,最近这次来月经,都没以前那么疼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希望这个月不要被昨天那顿冷水给毁了。
陈果果刷着牙,不知不觉竟傻傻得笑了起来。
看来之前每天跟着暖暖锻炼,一日三餐荤素搭配的好日子不是白过的。
白婉婷起床后,精神也不错,但有点感冒的症状,鼻子囔囔的。
江嘉言派人把她送回住所休息了,临走前她裹着毯子,依依不舍地往林暖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暖起得最晚。
她隐约觉得睡梦中有个人影站在自己床头,安安静静地盯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人就走了。
她当时困得眼皮都睁不开,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她终于醒了,打着哈欠走到客厅时,发现一行人已经齐刷刷地坐在那里了。
一个不少。
众人的目光,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都聚集过来。
仿佛在等她来开会,发表最后的言论一样。
林阳反应极快,贴心地给她挪开了椅子。
江握瑜端来了提前给她备好的早饭。
林暖坐下来,扫了一眼面前“严阵以待”的众人,感觉这场景,她就差拿个茶杯,喝一口,再吐一片茶叶子装装派头。
可惜手头没有茶叶,她只好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嚼了嚼。
“人都到齐了是吧。”
林暖咽下吐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行,那开会吧。”
她首先将昨天绑架案的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然后又将关于顾叙白的猜测和发现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听完,全程安静。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江握瑜,都和顾叙白有过一面之缘。
或多或少,都遭过他的毒手。
要林暖说,他们组个复仇者联盟都不过分。
其中,陈果果受到的冲击无疑是最大的。
在林暖的描述里,那个在她记忆里温润儒雅、学识渊博、在她最困顿的学生时代曾给予她真诚帮助与鼓励的“顾学长”,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陈果果声音有些发紧:“暖暖……你的意思是,昨晚的事,还有之前……那些针对我的……背后推波助澜的……全是顾学长?”
她想不明白。
除了她那帮吸血鬼一样的家人,这背后居然还有一只更冰冷的手。
而那只手,竟然属于那个曾经在她最狼狈灰暗的青春里,给过她温暖笑容和宝贵机会的人?
林暖看着她,缓缓点头:“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能直接将他定罪的铁证,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而且……”
她顿了一下,“他最近似乎……有些等不及了,或者说,失去了部分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