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软骨头  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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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心一紧,赶紧低头要跪礼。

膝盖刚弯下去,喉咙却干涩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姑……”

话没出口,手腕忽然被攥住。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拖得踉跄前行。

下一秒,人已经被拽着直奔书房而去。

路过一处拐角时,她差点被台阶绊倒,硬生生被扯了上去。

书房门被踢开。

木门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烛台翻倒,笔架落地,砚台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

楚珩之手一松。

朝歌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手心蹭在地板上,火辣辣地疼。

指尖划过一道细小的木刺,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她咬着唇没吭声,迅速撑起身子。

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前。

鼻尖离地面不过一寸,能闻到陈年墨香和木料腐朽的味道。

“姑爷。”

楚珩之迈步进来,背着手站定。

他在她面前停下,影子彻底将她笼罩。

屋里没点灯。

桌案上的蜡烛早已熄灭。

只剩下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月光从窗纱透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的视线被阴影遮住,只能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流苏轻轻摆动。

“你倒是有胆。”

楚珩之冷笑一声。

朝歌伏在地上,肩头轻轻发抖。

不是害怕到了极点,就是忍耐到了极限。

她把颤抖控制在最小幅度,不让它影响姿态。

“奴婢没胆,吓都吓破了。但姑爷把奴婢叫来,总不会是闲聊喝茶,有事尽管问,打死也不敢瞒一句。”

楚珩之:……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软骨头的丫鬟。

平日走路低头贴墙根,说话轻声细语。

可在最关键那夜,偏偏就是这号人,当初在试婚夜里,敢甩出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

“你说,权贵之家最怕什么?”

楚珩之慢悠悠开口。

朝歌摇头:“奴婢不知。”

楚珩之勾起嘴角,一笑似有若无。

“最怕秘密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尤其是,落在一个连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的丫鬟耳朵里。”

“我该怎么酬你?”

朝歌深吸口气,逼自己冷静。

她明白,只要眼下露一丝怯,恐怕今晚就得横着出去。

“回小公爷,”她声音不大,“正因怕死,才敢冒险献计。”

“哦?”

楚珩之来了兴趣,随手拖了张竹椅坐下。

两腿一岔,靴尖几乎抵到她指尖。

“说仔细些。”

朝歌依旧跪着。

“试婚当晚,奴婢就知道了您的底细。您与小姐之间根本没有圆房,整个过程不过是装模作样。那一晚我守在门外,听得很清楚,也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您为了应付柳家的催促,安排了一场假洞房,连床褥都是提前换过的。”

“若我回去就把这事捅给柳家,您这场婚立马吹灯,外头风言风语满天飞,脸面扫地。”

“那时,您能不恨我入骨?

“而柳家为保名声,第一反应就是灭口,把奴婢活活打死,再对外说是疯话污蔑贵人。他们不会在乎一个丫头死活,只会在乎消息有没有泄露出去。”

“奴婢贱命一条,死了也没人吱声。”

“所以,我只能帮您把亲事办成,替您遮丑。至少小姐假怀孕这段日子,您还得留着我,演下去。我配合您演这场戏,才能多活几天,才有机会活着走出这个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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