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缓慢生长的窗户戛然而止了一下。
紧接着,窗户开始微微颤抖。
仿佛端的窗户夹层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把细窄的玻璃瞬间推到底!
“等一下!”长发男立马提醒麻花辫女,“你别出去,窗户有问题!”
迟了。
已经越过一半身体的麻花辫女哪儿还能看得见背后窗户的情况。
眼底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喜悦,以及刚滋生出来了不足百分之一的疑惑。
车窗发出一声毫无波澜的闷响。
麻花辫女刚探身出去,冰冷的玻璃边缘便精准横切过她的腰腹。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闷钝的“噗嗤”,整个人被齐腰截成两截。
下半身先猛地绷直,随即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地跪倒在车窗边缘,切面朝天。
半身并未立刻摔落,短暂粘在温热的玻璃切面,清晰露出腰腹处平整到诡异的内脏横切面。
暗红的脏器、粉白的脊椎、断裂的血管被长发男一览无余。
温热的血从切面狂涌而出,染红座椅与整片车窗。
多余玻璃落下嵌回窗框,严丝合缝,玻璃光洁如旧,只覆一片刺目猩红。
长发男面色惨白,浑身僵住。
他眼睁睁看着粘在窗的半身,伴着内脏与血水顺着重力缓慢滑下。
草!
果然!
从车点外的地方下车,便会触发公交车鬼的第二个杀人规律。
刚刚那缓慢蠕动生长的窗户,就是鬼在故意跟他们施压。
它没有非要他们攀爬窗户出去,门是开着的状态。
可缓缓生长的崭新窗户,已经发动多时的引擎,还有那不断朝挤的老人们
每一点都在刺激长发男跟麻花辫女越过窗户。
怎么办?
看着跪在窗前,失去了生命的半截麻花辫女尸体,长发男只觉一阵绝望。
他不可能离开这辆公交车了。
哪怕他再次打破玻璃,立马会在出去时腰斩。
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比鬼的速度快。
他错过了最初的机会。
顾全把握住了。
长发男看着已经快车结束的老人们。
哪怕零零碎碎,它们还是宛若一堵铜墙铁壁,挡住了狭窄的下车门。
没用了。
他怎么都下不去了!
老人们车,车门会立刻关闭。
跟刚刚的车窗一样,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长发男从老人们勾腰驼背的缝隙里与远处的顾全对视。
顾全没有着急离开,他似乎
在等长发男。
“还不明白吗!”顾全吼道,“你唯一能活下来,且保准不会触发杀人规律的办法,就是效仿我!”
长发男微微愣住。
效仿你?
你疯了,哥们?
你那非人的操作,是人能打出来的?
那么多老人鱼贯而入,你在他们来之前就下车了。
车的老人越来越多
等等!
猛然间,长发男意识到了问题。
车的老人越来越多,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老人们的脚确实恐怖,如同蛮象踩踏的铁蹄。
但前提是被踩到!
长发男回忆着之前短发女死前的画面。
她会死,纯粹是一只鬼拖住了她的脚。
不然短发女真可能咬牙挤过老人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