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联想到了这一点,缓缓靠近那被掀掉的毛毯。
方寸刚想去拿,被顾全阻止。
他低下头嗅了嗅,鼻子灵敏的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巨大野味扑鼻而来。
“别!”顾全阻止,“这面有那股像是鹿的兽味。”
顾全不知道鹿味。
毕竟他之前去杂物间,就没靠近过那些鹿皮。
而且杂物间味道太重了,混杂各种气味。
但鬼攻击了谨言慎,显然是他盖的毛毯有鹿味。
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符合之前小璐的提醒。
他之前距离角落里谨言慎太远闻出来。
“这是鹿皮做的?也不是啊,就是有很普通的毛毯而已。”方寸神情凝重,看向谨言慎,“你盖了这么久,没闻出来吗?”
谨言慎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闻不出来很正常。”顾全帮他解释,“杂物间密不透风,味道浓烈,气息混杂,而这张毛毯只有一股很淡的鹿味。”
若非顾全鼻子灵,恐怕短时间都无法迅速辨认。
刺鼻的味道容易让人警惕,可要是味道一淡
对气味没那么敏感的人,可能到死都分辨不出。
这是鬼的套路。
“难怪那东西的目标是你。”针织帽男开口。
吓尿的谨言慎一脸发白看着几人。
他不是被吓得,而是给冻得要不行了。
他半身赤裸着,只有下半身穿了湿裤子遮羞,坐在壁炉前。
火光冲天,架不住窗户吹来阵阵阴风。
太冷了。
冬天的森林简直就是极寒末世,外面似乎还飘着若有若无的小雪花。
温度恐怕已经达到了零下。
“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吗?”谨言慎浑身发抖,“因为盖了这条毯子?”
“我全程没休息,听到了你们动静。”针织帽男点头,“尤其跟那大姐做过的事儿。”
“你们害怕窗户的动静,觉得那东西是要扑灭掉壁炉的火,去柜子里拿了一些凳子做挡板。”他开始解释,“所以你们中计了。”
针织帽男说了个结果,让谨言慎更加懵逼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
顾全补充,
“你看看这四周,除了一张沙发和一张难以挪动的桌子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挡风的小型物件。”
“关于壁炉与火,我们做了很多功夫跟推理。”
顾全盯着壁炉的火,
“不论出于推测,还是对火本身的渴望与安全感,会让你们觉着火不能扑灭,着这样的想法,你们锁定到了杂物柜里面。”
“杂物柜里的确是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方寸拿出了不少凳子遮风,正正好好。”顾全看向漆黑的杂物柜,“但这里最大的陷阱不是凳子,是柜子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的毛毯。”
杂物柜刚好大面积避开了壁炉火光的照耀。
只露出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随着窗户被全部打开,火势削弱,说不定会有人想要借张毛毯盖。”顾全看向谨言慎,“穿着最单薄的你,想拿出一张毛毯裹着御寒,这很合理。”
“而且这毛毯不是鹿皮,能让你放松警惕。”针织帽男补充,“加杂物间各种刺鼻气味的冲击,你没能反应过来很正常。”
“毕竟,大多数人不知道真实鹿味,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不愁你不盖毯子。”
针织帽男继续说,
“人体正常运转依赖37左右的核心体温,一旦环境变冷,皮肤感知温度的神经末梢会立刻向大脑报警,让血管收缩减少热量流失,让肌肉颤抖产生热量,同时催生冷的主观感受。”
“这就会驱使我们主动躲进温暖处或添衣。”针织帽男小小科普了一下,“这是身体避免体温过低、防止器官功能紊乱的自我保护。”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黄发青年,
“所以,只要你出于本能盖毯子,你就沾染了小丫头说过鬼讨厌的味道。”
谨言慎只觉一阵冰寒,背脊止不住发寒。
一轮到他守夜,窗户就摇摆不停。
看似意外,实则根本就是针对!
整个算计环环相扣,但这一切并非百分百概率。
但凡中间错了一环,鬼的计划就落空了。
不过鬼会进行选择啊。
它选了一个最有可能按照它的思路犯错的人。
那就是谨言慎。
因为这里
只有他穿得最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