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将姐妹俩的身影拉得很长。
华恬跟在姐姐身后走出院落,那双如水般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盈盈的光泽,轻声问道:
“老姐,那我们现在去哪。”
华宁微微侧头,轻叹一口气道:“老妹,你真的很笨诶,当然是去金家蹲砍头魔!”
华恬撇了撇嘴道:“那万一对方今天不来呢”
华宁微微抬头,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坚定:
“我觉得林涛的分析有些道理。”
“砍头魔连根拔除的风格,一定会对金家下手的!”
“不是今天,那就是明天,亦或是后天”
闻言,华恬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接下来是有的累了呢。
府城,金家。
此刻,整个金府都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如同一片乌云沉沉地压在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金墨和金母如丧考妣,满脸都是痛苦怨毒的悲戚之色。
金墨瘫坐在椅子,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金母则扑在金海的灵位前,哭得撕心裂肺,那只被江夜烧成焦炭的断腕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小海!!!”
“我可怜的小海啊!!!”
金母的声音凄厉刺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厉鬼的嘶吼:
“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
“那个天杀的砍头魔,我们跟他不死不休!!!”
她的泪水混着妆容,在脸冲刷出两道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狰狞。
金墨也跟着怒吼,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悲痛:“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震得茶杯跳起,茶水洒了一地。
被鲁啸气息刮得满身血痕的金玉,也跟着父母大哭大叫,那张黝黑的脸满是泪痕,伤口还在渗血,看起来有些吓人。
其余的金家人倒是没有如此悲伤,不过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金家这些年凭借金海天青派真传弟子的名头,发展得很快,在府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隐隐间有府城第四大家族的趋势。
他们也借着这个势头,在府城里耀武扬威,没少干一些欺男霸女的事。
结果,现在金海死了。
金家最大的靠山,在这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了。
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此刻怕是都在暗中拍手称快。
不少人都面露担忧之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有人担心金家的生意会被人蚕食,有人害怕曾经得罪过的仇家会趁机报复。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家,此刻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随时都可能崩塌。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金府的烛火一盏盏熄灭,偌大的宅院渐渐沉入黑暗。
劳累了一天的众人终于还是缓缓散去,各自回房,只剩下那间灵堂还亮着昏黄的烛光。
就连金玉都顶不住了。她被鲁啸的锋锐之气所伤,浑身都是细密的伤口,血迹斑斑,只能下去包扎修养,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灵堂,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金墨和金母还在金海的灵位前,咬牙切齿地嘶吼着一定要跟“砍头魔”不死不休。
“小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砍头魔的脑袋也砍下来祭奠你”
金母面目狰狞的对着金海的灵位不停的发誓。
忽然,金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丈夫金墨,似乎已经很久没出声了。
灵堂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嘶吼声在回荡,而金墨却如同石雕一般僵硬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金母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金墨,只见对方面无血色地僵硬在那里,眼神一片空洞,看起来毫无生气,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老金,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陪着小海就行”
金母还以为金墨是太累了,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要将他从恍惚中唤醒。
下一瞬。
金墨的脖颈间浮现一抹细小的血线,那血线极细极淡,在昏黄的烛光下几乎看不清。
然后,他的脑袋就掉了下来,“咚”的一声,正好摔在金海的灵位旁边。
那双眼还瞪得滚圆,死不瞑目,脸凝固着临死前的茫然与恐惧。
紧接着,在金墨的身后,一道苍老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人身着朴素灰衣,头发花白,脊背挺直如枪,周身被一层朦胧的水雾笼罩,手中握着一柄寒光熠熠的弯刀。
“听说,你要跟我不死不休?!”
老者嘴角挑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金母整个人看傻了,满脸都是懵逼的恍惚之色。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金墨那颗滚落的头颅在眼前不停地晃动。
延迟了好几秒后,她才是面色骤变,喉咙中正要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咻!!!
一抹森冷的刀光闪过,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