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定,何大清就压低声音问:
“你咋来了?”
“要是被厂里人瞧见,回头该有人嚼舌根了,到时候我想走都走不踏实!”
白翠花撇了撇嘴,说道:
“我不是没到厂里找你嘛。”
“上午我去布料店问了,周六下午咱订的衣服就能做好。”
“你周六中午干完活,就跟掌柜的结清所有工资,多拿一天工钱是一天,然后立马辞职。”
“咱买周六晚上的火车票,连夜走。”
听到这话,何大清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搓着手迟迟没应声。
看到他这模样,白翠花脸色一变。
开口说道:
“家里给我写信了,老三病得厉害,我必须赶紧回去!”
“那孩子往后也是你的娃,你总不能狠心不管吧?”
“反正时间我跟你说清楚了,你要是不愿走,我也不怪你,就当我命苦,往后你也别再找我了!”
说到这,白翠花眼眶一红,转身就要走。
看着眼前女人梨花带雨模样,关键还是个寡妇,何大清顿时顶不住了。
何大清就是稀罕寡妇这一口。
连忙伸手拉住她:
“别别别,我没说不走!”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行,就按你说的,周六晚上走!”
“这两天你先去把车票买好,到时候你去布料店拿衣服,我在家收拾东西,咱分头行动,别去院子里碰面,免得被人察觉。”
“到了火车站,咱再会合。”
说完,何大清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飞快地塞给白翠花。
两人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路过,白翠花攥着钱,快步走出了角落。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清才探头探脑地出来。
装作没事人似的离开了。
又过一会,王安平有点懵地从里面出来。
他本来是来等秦淮茹下班的,离下班还有会儿,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歇着,没想到竟撞见了这出戏。
“周六晚上,何大清还真是计划通啊。”
正嘀咕着。
轧钢厂的下班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厂里的工人跟搬家的蚂蚁似的,涌涌荡荡地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秦淮茹跟着组里的女工们一起出来,身上还带着上班第一天的兴奋劲儿。
她模样周正,气质清爽,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男工的目光,还有人小声议论着这位新来的漂亮女工。
刚走出大门。
她就瞥见了站在路边的王安平。
立马笑着跟花姐她们打了招呼,快步跑了过去:
“安平哥!”
王安平也笑着朝花姐、刘姐她们挥了挥手,换来几人暧昧又古怪的眼神,他倒也不在意。
扶着秦淮茹上了自行车后座,蹬着车往峨嵋酒家而去。
晚上吃完饭。
两人结伴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就瞧见闫埠贵蹲在自家门口,摆弄着他那几盆宝贝花草。
开春了,院里的野花野草都抽了芽,瞧着老闫这架势,怕是又从哪儿挖了几盆新苗回来,给自家的小花园添丁进口。
闫埠贵余光瞥见王安平,下意识地想把刚移栽的那盆小花往身后藏。
他这花不少都是从郊外野地里挖的。
怕被王安平盯上。
见王安平直直盯着自己,他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打招呼道:
“安平,淮茹回来啦?”
“今儿个在外头吃的啊,这么晚才回。”
王安平在闫埠贵屋前停下。
秦淮茹见状,自己拿了钥匙回家收拾去了。
王安平看着闫埠贵的那几盆花,发现闫埠贵这人还是有些优点的,至少很细心也有耐心。
笑着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