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已经再次收拾好东西,用扁担挑着准备出门。
马婶儿也抱着小儿子送老马出门,马薇跟在后面,闫埠贵从屋里出来,肩上扛着两根鱼竿,手里拎着水桶。
正打着招呼,王安平从屋里出来。
看到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的王安平,前院几人都愣住了。
闫埠贵瞪大眼睛错愕道:
“安平,你……你小子什么时候做了身新衣服啊。”
“啧啧啧,真够俊的!”
马婶儿也是惊讶看着王安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二妞眨巴眨巴眼睛,诚实说道:
“王大哥……真好看!”
老马作为大老爷们,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也觉得王安平这会儿看着干净利落,是个实打实的棒小伙。
得意地说道:
“咋样?”
“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马婶儿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拉倒吧!这是人家安平底子好,五官周正,换啥发型都好看!”
王安平怕老马得意忘形,等会儿出去给人都剪这发型,连忙提醒一句:
“马叔,这发型可是挑人的啊。”
就说傻柱吧,要是剪这发型,原本的大圆脸得变成大饼脸;许大茂那长脸,怕是要彻底变成马脸,这发型就是这么神奇。
寒暄几句后,马铁柱挑着剃头挑子,乐呵呵地出门了。
闫埠贵突然回过神:
“不是,今天东旭相亲,你打扮得这么精神干嘛?”
王安平咧嘴一笑:
“咋的?我就不能拾掇拾掇自己了?”
“咱现在也是上班的人了,领导说了,得注意形象,不能太邋遢。”
闫埠贵瞬间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一脸错愕地追问:
“你上班了?”
“咋没听老易和老刘他们提过呢?”
“我天天看你早出晚归的,还以为你是去……”
“咳咳,安平,你在轧钢厂哪个车间啊?一个月工资多少?”
闫埠贵可太好奇了。
王安平说上班,他第一反应就是轧钢厂。
按照规矩,王安平能顶替他大伯王立根的岗位,而且一去就是正式工,能省好几年学徒期呢。
王安平摇头道:
“不是轧钢厂,我在街道工作组上班。”
“行了闫老师,我不跟你聊了,您赶紧去钓鱼吧,去晚了可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说着,王安平抬脚就出了院门。
闫埠贵站在原地,咂摸着王安平的话,忍不住啧啧感慨:
“这小子可真能耐,竟然进了街道工作组,那以后可不就是干部了?”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不对啊!他不去轧钢厂上班,那轧钢厂的岗位岂不是还留着?这……”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闫埠贵顿时连钓鱼的心思都没了,转身就往屋里跑,急着找杨瑞华商量这事。
刚从胡同里出来,王安平拐上前面的街道,打算随便逛逛。
刚出院门,他隐隐就发现,胡同出来到街道的路口,有个人站在那,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家院子的方向。
王安平起初没太在意。
路过那人身边时,随意瞥了一眼,却猛地认出了那张脸。
“这是……秦淮如?”
一身碎花棉袄,乌黑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脖子上围着条藏青色围巾,衬得一双眼睛格外水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