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准备继续班了。”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
刺耳的哨声响起,监工们挥舞着电鞭,将工人们再次驱赶到工位。
玩家们相互交换眼神,开始了矿老鼠行动。
分拣矿石的动作看似依旧笨拙,但多了几分微妙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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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忠诚帝皇:“三点钟方向,独眼监工转身了,他背后那堆矿石纯度不错,谁离得近?”
卡迪安之魂:“我来!看我卡迪安潜行!”
只见卡迪安之魂一个笨拙的趔趄,假装被矿石绊倒,扑在那堆矿石,手忙脚乱挣扎着爬起来时,三块巴掌大的钷素废矿已经消失在他手中。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牛逼!不过这潜行技巧……白疤先祖看了都得摇头。”
卡迪安之魂:“你行你!这工装肥得像麻袋,能偷到就不错了!”
钛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西侧传送带下面有缝隙,掉进去不少碎矿,监工看不到。”
“我假装系鞋带……”
他蹲下去磨蹭了半分钟,起来时储物格里多了五块小碎矿。
想要宁静王冠但买不起:“鞋带?咱们这破靴子有鞋带吗?”
钛君你说得对但爆弹枪更对:“……我寻思它有,它就有。”
“不要在意细节。”
玩家们逐渐找到节奏。
监工转身的瞬间,弯腰系根本不存在的鞋带时,假装搬运失手扑倒时……一块块沉甸甸带着尖锐棱角的废矿被悄无声息地塞进那仅有的五个储物格。
虽然每次只能偷几块,虽然叠加后重量增加导致体力消耗更快。
但那种在敌人眼皮底下偷家的刺激感,以及视野角落偶尔跳出的获得:钷素废矿1的提示,让枯燥痛苦的劳作竟然多了点诡异的乐趣。
当然,翻车时刻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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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俺寻思能行:“我靠!监工突然回头!我手里的矿没来得及收!”
他急中生智,把一枚矿石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装作认真干活。
薛定谔的忠诚派:“……兄弟,你嚼得动吗?”
别问俺寻思能行:“嚼不动……但俺寻思只要不吐出来,他就发现不了。”
两分钟后,他因为表情怪异被监工抽了一鞭子,嘴里的矿也掉了出来,又挨了一脚。
纳垢慈父爱众生:“接受惩罚,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偷矿之余,一些玩家也开始尝试与真正的工人搭话。
这些原住民工人大多眼神麻木,沉默寡言,对玩家们时不时对着空气傻笑皱眉,挤眉弄眼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又一批被残生活逼疯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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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尝试与左侧编号77工人交流,询问其工作年限。”
77工人:缓慢转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十年。”
“或者二十年。”
“记不清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询问其对阿尔鲁集团看法。”
77工人:沉默良久“……给饭吃。”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询问是否听说过帝皇、泰拉、星际战士等词汇。”
77工人:身体微微一颤,低头更用力地敲打矿石,不再回应。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初步判断:该个体对高层次概念存在模糊认知,但恐惧深入讨论。”
色孽神选预备役:“我问了旁边那个大姐,这里有没有什么……嗯,娱乐活动?或者让人快乐的地方?”
女工人: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挪远了两步。
色孽神选预备役:“她不懂欣赏!”
卡迪安之魂:“兄弟,在战锤世界找色孽娱乐场所……你得去科摩罗,或者某些被混沌腐蚀的世界层。”
“在这儿?你不如问问哪里能捡到没发霉的营养膏更实际。”
永远忠诚帝皇:“我这边有点收获。”
“跟我一起搬矿石的一个老工人,偷偷跟我说别打听太多,好好干活,还能多活几天。”
“我追问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他含含糊糊说了句七区掉下来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然后就不肯再说了。”
机械教在逃机油佬:“七区?记录该名词。”
“疑似本地关键历史事件或地点。”
时间在偷摸交流,挨鞭子和枯燥劳动中流逝。
精炼厂穹顶的人造光源逐渐暗淡,模拟着日夜交替。
终于,下工的哨声再次响起。
玩家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排着队,在监工的监视下,领取了今天工资,一支灰扑扑的营养膏,一小袋浑浊富含各种必要矿物质的循环水。
营养膏的味道依旧感人,循环水带着铁锈和氯气的味道。
但吃下喝下后,轻度饥饿和轻度口渴的状态终于解除,体力开始缓慢恢复。
回到那个拥挤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集体睡处,玩家们按照计划,选出了第一批自愿值班的两人,白疤今天超速了吗和想要宁静王冠但买不起。
“你俩先下线,赶紧去吃饭厕所,休息一下。”
“一个小时后线换我们。”
王忠嘱咐道,“记住,机灵点,有情况立刻下线喊人。”
“放心吧忠诚哥!”
白疤今天超速了吗比了个大拇指,虽然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有些滑稽。
两人走到相对偏僻的角落,背靠墙壁坐下,闭眼睛,集中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