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一僵,讪笑着又离他远一些,正要说什么劝劝他,眼角余光掠见有人前来,他忙迎上去,“二公子!”
压低声音祈求:“救命啊!”
“好。”
谢韶川笑着拍了下蒋南肩膀,“交给我,你先去为兄长检查坐骑马鞍吧。”
蒋南头也没回,跑路了。
谢韶川失笑着摇头,跨进彩棚来,“兄长为公主夜不能寐,也不好迁怒下属吧?传出去别人要议论兄长不通情理。”
谢玄朗:……
该死的夜不能寐!
他自我厌弃至极,垂眼,心里对蒋南、秦少军和岳钊说了句“抱歉”。
非他故意态度恶劣地对待他们。
实在是……长久失眠,人都要被逼疯了,
完全无法控制心情和表情。
烦躁至极地闭上眼,谢玄朗一个字都不想说。
谢韶川走近,“骑射比赛那边在准备了……外祖母可是为了兄长,才大费周折把寿宴换到马场来办,
府上,外祖母两方,也为兄长准备了许多厚礼送入宫中,替兄长向长公主求情。
长公主虽然不曾明白表示原谅,
但她今日前来、还伴在外祖母身边就是态度。
等会儿兄长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大家的努力。”
谢玄朗:……
心情更糟,脸色更难看!
先前他们几人议定讨元月仪欢心之事,说的是他刻木雕就是。
结果呢?
谢韶川禀报了父亲,
从库房选了许多金银珠宝送给了元月仪。
他作为寿礼,送给外祖母的西域奇药,也全被外祖母送进了宫里。
他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怎么就莫名为长公主“魂牵梦萦”,莫名身边所有人努力撮合,他还得当众表演骑射哄那女人开心……
事情怎么失控到这个份上?
他自小极有主见。
从未有过如此受制于人的糟糕体验,真是比死还难受。
“对了,徐鹤卿也来了,方才还派下人探听长公主。”
谢韶川忽然说,“那厮号称文官之中一颗明珠,受陛下器重,前途无量,还是个小白脸,
多少京中贵女的梦中情人,
兄长可要小心,
别被那厮坏了事。”
谢玄朗豁地睁开眼,额角青筋抖动。
半晌,他沉着脸甩袖离去。
谢韶川跟上,“徐鹤卿在文试那边,我来时他还没下场,但我猜以他本事,一下场旁人便没得玩了。”
瞧着谢玄朗一言不发,方向却是朝着马场外。
谢韶川赶忙上前拦住他:“兄长这是做什么?”
“我——”
谢玄朗阴沉开口。
只吐出一个字,一个中年管事快步走近,却是端慧郡主的心腹:“郡主派小人来问,世子怎的还没到前头去。
她在等着您。”
谢玄朗:……
“走吧兄长,别让外祖母等急了。”
谢韶川与那管事说了声“这就去”,直接扯住谢玄朗袖子往前。
直被拉了好几步,谢玄朗才放弃纠结,一把甩开谢韶川拉扯,一手在前,一手负后,大步往前。
一脚一脚踩的极重,地面上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可见愤怒。
是为徐鹤卿觊觎公主吧。
谢韶川暗叹:不是亲眼所见,哪能想象得到如兄长这般钢铁硬汉,也能情深至此啊。
……
? ?可怜巴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