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直接去吧!”
……
当天下午,木料送到。
果然是谢韶川办事,周全的过了头——
好几箱木料,大小尺寸都有,还有两块比人还高大的,并且黄梨木、紫檀木、楠木都有。
谢韶川挥手扫过那些木料:“兄长可以尽情雕刻——那两块大的,兄长可以雕个长公主,再雕一个兄长自己。
定能展现深情,还极有可能传为美谈。”
谢玄朗只问:“多少钱?”
“一千两多一点儿。”
顿一顿谢韶川说:“那两块大的是金丝楠木,本就不便宜,我还与他们讲了半晌的价,才压低一点儿。”
“……”
谢玄朗缓缓吸一口气:“半年俸禄。”
“终身大事,心爱之人,都是无价之宝,半年俸禄并不算什么,况且你我自家兄弟,我为兄长付这点银子心甘情愿……”
“多谢,钱会还你。”
谢玄朗干瘪地说了一句,甩袖回房去了。
谢韶川嗅到他几分不高兴,有些纳闷地挑了挑眉。
在门关上之前,他提了声音:“兄长可要动作快些,不然别人要捷足先登了。”
“什么?”
谢玄朗握着门板定了一瞬,回头眯眼,“捷足先登?别人?什么意思?”
“兄长可知徐鹤卿?”
“二公主那个和离过的驸马?”
“不错。据小弟的小道消息,这个人可能和长公主往日有些交情,二公主与他那桩短暂婚姻也有缘由。
公主回京之后,他一直寻机想见长公主,
但都不曾见到。
方才我与边姑娘在外买木料时,恰逢碰上两个徐家下人在议论,
说是徐大夫人明日带女儿入宫拜见皇后和长公主。
也不知是真心拜见,还是别有所图。”
谢玄朗落下一句“知道了”,直接关门。
谢韶川眉梢又是一挑。
兄长对待长公主的态度真是……有些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本人都这样奇怪,自己好像也不该太用力,去帮忙?
罢了。
还是自己的事情更要紧。
谢韶川转身离开,等上了长廊,他吩咐:“边姑娘那边,如果派人送银子来,你不要收,退回去。
若她亲自前来,你再引她见我。”
……
谢玄朗在房中翻了片刻,找出一幅刻刀。
他自小就喜雕刻,
在九华山学艺时,山下有做木雕卖的手艺人,他便跟着学了。
后来边关五年,他失眠之时,便靠雕刻静心,加打发时间。
经年累月,他这手艺的确如边月所说,算得上炉火纯青。
他现在有点庆幸,回京时带了这副刻刀。
不然寻一副趁手的刀具也要时间的。
刻刀自边关出发回京,到现在两三个月未曾用过,有些染锈,好在不多。
谢玄朗仔细清理了一番,从木料箱子里选了两块木料。
刻什么呢?
脑海中忽然闪过昨日宫中相见,元月仪眼尾那一支桃花。
……
元月仪去看过母后,又在御花园走了一圈,
回到自己寝殿便懒懒往美人靠上一趟。
芒果端来果酪:“她们递了帖子来,听着明日还要拜见您……都几年过去了,怎么忽然又想起拜见您了?”
元月仪手指轻落额角,“可能无聊吧。”
“怎么可能!”
芒果忍不住提高音量,又瞧元月仪倦懒模样,忙放缓放低声音:“她们会不会为了徐大人?”
元月仪唇角一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