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了。”
元珩又亲自拿了茶水来,落下这么三个字便出去了。
元月仪四下看了看,转到椅前坐。
没多会儿,有人敲门。
是那岳钊来了。
元珩和岳钊在外面寒暄了几句,便给那青梅姑娘诊起脉来,
之后又说青梅姑娘病情,元珩又追问保养之法。
元月仪在里头听得连连摇头。
这厮和岳钊说了这么久,要么东拉西扯,要么关心青梅姑娘,一个字都没说到谢玄朗身上。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是来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元珩笑问:“听说岳兄这些年一直跟在谢世子身边?你先前可都是闲云野鹤,潇洒江湖。”
元月仪一下子竖起耳朵来。
另一道年轻男子无奈的笑声响起:“别提了,我并非自己愿意跟着他,是我师父欠他,把我抵给他还人情。”
“是何人情?”
“师父不曾告诉我。”
“哦……谢世子行军打仗,要岳兄这闲云野鹤跟在身边做什么?很是不搭,很是稀奇啊。”
“他留我自是有用。”
“何用?”
“他有隐疾。”
“什么?”
元珩猛一挑眉,扇子也不摇了,“隐疾?”
“呃……青梅姑娘的方子我写好了。”
岳钊自知失言,提起纸张垂了垂上头墨迹,又放元珩面前,“煎服方法也已标注,照着用药就是,
我还有些琐事,就不久留了。
告辞。”
他匆匆离开了。
门刚关上,青梅姑娘就上前:“您怎么不把人留住,多问几句?”
“他明摆着不愿说,留下也无用……”
元珩折扇已经合拢,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眉心轻拧,“隐疾二字,实在是惹人遐想。”
这时元月仪从琴室出来,“是啊……勉强算是有收获,先回去再说。”
“只能这样。”
元珩开门,引元月仪出去。
元月仪看见,那青梅姑娘欲言又止,看着元珩很是不舍。
到外头上马车时,元月仪自己爬上去,对元珩说:“你陪她吧,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
“可是——”
“我带了青提几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问题的。”
元珩思忖片刻,点点头:“也好,路上小心些,我……再想办法打听一下,隐疾具体是什么。”
元月仪挥挥手,放下车帘,吩咐出发。
路上她揣摩隐疾的可能性,
男人的隐疾,还无法宣之于口,
无非是那点事儿。
谢玄朗,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该是男人中的男人,且五年前还很生猛,竟然有那种隐疾吗?
据说那方面有隐疾的人多半心理变态。
元月仪又想起两次远远见他,他阴森的眼神,还有先前拽着元宝嗅的模样,猛地“嘶”一声,
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这种男人还是离远一点好!
回去就劝母后,放弃谢玄朗,重新选个目标。
呃——
车外忽然响起一声闷哼。
元月仪狐疑地唤:“青提?”
马车在前行,
青提却没应她,
且车辕似乎往下一沉。
元月仪心间一跳,抿了抿唇,慢慢摸向角落小柜,拉开最下层抽屉,拿出里头的匕首。
马车这时忽然停下。
元月仪握紧了匕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啪嗒。
车门被人推开。
元月仪毫不犹豫地刺出匕首,手腕却被一只灼烫且带着厚茧的手牢牢捏住。
她还没看清对方长相,颈间挨了一记手刀。
昏死过去之前,一股极淡的皂角清香冲入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