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照片将她逼绝路,逼迫她主动走进流社会的圈子。一个沾染了病毒的校花,在接触了这些处于城市权力与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群,并被当成稀缺物品进行交易和赠送的时候,实际就是在充当一个高效的播种机。
她每服侍一个大老板,每参加一次高端的私密聚会,就是在进行一次定向的接触感染。
而那些已经被感染的这群流人士,他们本身的生活也不干净。
他们位高权重,交际圈极其庞大。他们白天在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里与人握手、高谈阔论,晚在纸醉金迷的宴会里推杯换盏。他们有妻子,有情妇,有无数个需要他们接见和应酬的下属与合作伙伴。
他们沾染了病毒后,再去传播给更多的人。
这是一张呈几何倍数向外疯狂扩张的死亡蛛网。
从顶级富豪到政府高官,从商界名流到地下势力的头目。这群掌握着城市命脉的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为了病毒最忠实的搬运工。他们把病毒带回了高档别墅,带进了核心办公大楼,带入了各种重要的枢纽机构。
这种由至下的降维打击,简直无懈可击。
最终,当潜伏期渐渐过去,京阳市的各个地区、各个领域、各个行业,都会有人携带这种变异病毒。
整个城市的防御体系,从内部被彻底蛀空了。
这个时候,守护伞公司只需要在某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或许是通过某种特定的空气催化剂,或许是病毒本身设定的基因定时器,轻轻地按下这颗引爆的按钮。
整个京阳市就会瞬间变成一片炼狱。
这种方法,既无法提前预警,也无法管控。
因为当灾难爆发的那一刻,那些本该负责下达命令、指挥救援的领导者们,那些本该维持秩序的高层们,已经率先变成了只会咬人的怪物。指挥系统在第一秒钟就宣告瘫痪。
我坐在深坑边缘,浑身发冷。
我想起了末日爆发那一天的惨状。没有防空警报,没有新闻预警,灾难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如果病毒的爆发是从局部开始,那么很快就会有军警出动镇压,坦克和装甲车会封锁街道,哪怕牺牲掉一个街区,也能保住整座城市。
但如果病毒的爆发,一开始就是全城呢?
如果你的司、你的战友、你的邻居,甚至你身边的家人,在同一秒钟全都变成了满嘴鲜血的丧尸,你拿什么去镇压?
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够应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内部爆破。
这就是守护伞公司的手笔。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四处眺望着远方。
山脚下,是那片寂静无声、被朱佳佳统御的尸海。再往远处,是那座已经彻底沦为废墟、被无边黑暗吞没的京阳市。
我的目光越过这片废土,看向了更远的天际线。
京阳市发生的一切,只是个例吗?
守护伞公司既然拥有在首都京南市神不知鬼不觉绑架朱佳佳的能力,既然拥有飞在云层之的空中堡垒,他们怎么可能只在一座一线城市进行这种实验?
这世界有那么多的城市,有那么多的大学,有那么多为了生活和梦想努力的年轻人。
恐怕,守护伞公司在每一座城市,每一个省份,甚至连国外的那些繁华大都市里,都用同样卑劣的手段,埋下了一颗与朱佳佳类似的种子。
这些“种子”或许是校花,或许是某个崭露头角的女明星,又或许是某个急需用钱的普通职员。她们带着致命的病毒,被推入各种各样的流圈子,悄无声息地织就了一张覆盖全世界的死亡之网。
她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身体和屈辱,为这场末日铺平了道路。
直到那一天到来。
导致一瞬间,感染遍布全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