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不由笑了:
“沉光本就不是为了走量。它在那里,便是标杆。是为了让轩辕灵剑界渐渐形成一个共识,最高端的灵剑,出自我天工门。”
陈望看向郑友德,“新一代惊雷、落雨,准备在藏墟郡新店开业时,同步推出。因此,这一段还需郑师傅和欧阳长老多费心。”
“分内之事。”郑友德拱手。
待赵松与郑友德退下,陈望独坐殿中,静默片刻。宗门在复苏,在扩张,一切看似顺利。但他心中那根弦,从未真正放松。
夜晚。
后山,承天峰掌门洞府。
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在洞府中缓缓流淌。陈望盘坐于聚灵阵核心,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润清冷的月白色光晕。
《太阴长生功》行至深处,灵力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却无狂暴之感,反而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绵长与滋养之意,浸润着神魂。
聚宝盆这数月来,又贡献了不少凝元丹。丹药不限量供应,加上身为掌门,与宗门气运相连,在这护山大阵之内,修炼事半功倍。
丹田灵渊之中,鸽卵大小的金丹,此刻金光内敛,反而透出一股玉质的温润。表面那些细密玄奥的纹路,不断明灭,仿佛在呼吸。
金丹第六阶到第七阶,是中期到后期的关键一跃,亦是法力积累与神魂的一次质变。寻常修士,在此卡上数十上百年也不稀奇。
陈望心神沉静,识海中,昔日“映月之法”传承而来的七道不同感悟,与自身对《太阴镇元书》的理解交融印证。
那些关于天地大道的领悟、灵力转化的效率、神魂稳固的法门,此刻化为坚实的基石。
几个月后。
仿佛江河冲破最后一道堤坝。
“嗡——”
洞府内灵气微微一震,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陈望汇聚。他周身月白光华大盛,旋即又彻底收敛入体。双眸睁开,眼底似有清冷月华一闪而逝,深邃悠远。
金丹七阶!
磅礴的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座承天峰,并向着更远的偏峰蔓延。
护山大阵的脉络,在感知中愈发清晰,他甚至能察觉到几处之前未曾注意的、灵力运转稍显滞涩的节点。
金丹后期!
即便在道法昌明的轩辕大陆,元婴老祖也是极少数,而且大多深居潜修。
至此,在这藏墟郡乃至周边数郡,陈望也算真正跻身高手之列,有了更足的底气。
修为巩固后不久,周铁山与殷昨莲先后带来了并不令人愉快的消息。
“掌门,金长老他……果然不安分。”
周铁山面色凝重,在设下隔音禁制之后,压低声音向陈望禀报,“七月廿三,他借口访友,离宗半日。属下暗中跟随,见他在郡城西去七十里的擂鼓山下,与一人会面。
“那人黑袍遮面,修为不俗,至少金丹中阶。二人交谈约一刻钟,我没敢靠太近,但那黑衣人离去时,身法极快,隐隐有金煞之气泄露,不像寻常散修。”
“之后可有再外出?”陈望问。
“未曾。”周铁山道,“属下打算加派人手,密切留意与其相熟的几位执事、弟子,以及库房、矿脉账目,暂无发现明显纰漏。”
陈望微微点头:“知道了。你让手下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周铁山领命退下后,殷昨莲悄然现身。
“是云霄宗的人。”她言简意赅,清冷的眸中带着寒意,“那天我也在……那神秘人的身法有云霄宗的气息。”
陈望目光微凝。
金元子……云霄宗……这两个敌对家伙,怎么会勾搭到一起了呢?
云霄宗想从这被架空的长老身上,得到什么?天工门的虚实?矿脉的秘密?还是……关于他陈望的情报?
此事确实让人忧心。
不过,除了提升实力,暂时也没什么良策。自己在宗门之中,至少是安全的。
他看向赵松:
“望东安那边,辛老舅的焚心丹听说近日上架了,市场反应如何?”
“供不应求。”
赵松道,“不过妖兽精血不足,每月只能成丹十五至二十颗。丹药一上架,半日必空。
“辛道爷说,妖兽品阶不高,因此限制了丹药的产出数量。不过,望东安因这丹药,名声更上一层楼,连带着打听沉光剑的人都多了不少。只是……”
赵松微微蹙眉,“丹药流出的渠道,我们虽尽力控制,但难免被有心人盯上。云霄宗的人,对丹药流向似乎也颇为关注。”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望走到窗边,望着远山,“既然避不开,那便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一切如常,不必慌乱。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