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郡,百工坊大街。
天工门“惊虹”系列灵剑,在“望东安”专柜悄然上架半月,却没有预想中的热卖。
专柜位置尚可,陈列亦精心,那几柄流光溢彩的惊虹剑在符灯光下熠熠生辉,也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修士驻足观看。
然而,真正有意购买者,寥寥无几。
掌柜李贤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有熟客私下告知:正街神兵阁的伙计,这几日逢人便说,天工门的惊虹,不过是神兵阁流光剑的粗劣仿制品,用料下乘,光效全靠符阵硬撑,不耐久战,买回去怕是三五月就得崩口。
隔壁街的利器轩更是直接,将一款与惊虹形制相近、但灵光效果略显呆板的法剑价格下调了两成,就摆在最显眼处。
更有些面生的散修,在店外徘徊,对着惊虹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店内客人听见“华而不实”、“样子货”等字眼。
与此同时。
李贤试图在本地推广灵剑时,接触的几家本地中小型法器铺,要么婉拒合作,要么给出的分成条件苛刻到近乎侮辱。
显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排挤、打压着这个新来的闯入者。
“是神工阁。”
李贤在给陈望的传讯中笃定地分析,
“虽然它们没有亲自下场,但指使这些附庸和地头蛇,便足够让我们举步维艰。他们想在我们立足未稳时,就把我们挤出去,至少也要让我们打不开局面。”
消息传回天工门,陈望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天工阁竟然消息如此灵通,灵剑刚上市就遭到对方早已蓄谋的对付。
沉吟之后。
他召来欧阳长老和郑师傅……
一个月后。
苍梧郡西成县,西成校场。
擂台之上,李贤作为望东安掌柜兼此次擂台赛的赞助方代表,满面笑容地宣布:“本次苍梧郡西成校场修士擂台赛,头名得主——
“刘枫道友!请上台领奖!”
在热烈的欢呼与羡慕的目光中,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的刘枫快步上台。
他的目光早已被奖品牢牢吸引,尤其是那柄作为惊虹系列标杆、流光溢彩的长剑。
李贤侧身,示意身后铺着玄色绒布的奖品台:台上三剑并列。
“刘道友,恭喜!”
李贤朗声道,“头名可优先挑选其一,次名、三名依次选取。此三剑,皆出自我望东安合作方——天工门之手。这两柄,”
他指向右侧两柄形制相似、光华流转的长剑,“便是近日声名大燥的惊虹系列,其速、其利、其华彩,想必诸位已有所了解。”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赞同的嗡嗡声。
适才,专门有修士现场演示了奖品灵剑的炫目灵光效果,以及锋锐效果。
“而这一柄,”
李贤的手移向最左侧那柄剑鞘深檀、形制古朴、仅在剑格嵌一枚温润墨玉的长剑,
“乃天工门专意为此次比赛打造的沉光凌岳剑,此剑工艺非凡,内蕴玄机。”
刘枫的目光在惊虹与沉光之间游移。
那沉光·凌岳看起来固然沉稳厚重,做工精细,但……未免太朴素了些。
既无惊虹那夺人眼球的流光,样式虽然精致但略显老成,与他想象中的头奖相去甚远。相比之下,惊虹显得如此耀眼、鲜活,更符合他此刻获胜的激动心境。
台下也有眼尖的修士议论开了:
“头名奖是那把黑乎乎的?”
“看着好普通啊,还没惊虹抢眼!”
“是啊,惊虹多帅!要是我,肯定选惊虹!”
“这沉光剑……有啥特别的?掌柜的也没说清啊。”
刘枫脸上兴奋之色稍褪,犹豫了一下,竟脱口而出:“李掌柜,这……头名可否选惊虹?这沉光……看着也挺好,但……”
李贤似是早有所料,笑容不变,还未答话。台下已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炫耀,压过了嘈杂:
“刘道友,你可别不识宝!知道望东安店里,那沉光系列的尊耀版,标价多少吗?两万灵石!就摆在二楼最显眼的紫檀木架上!”
“两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