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猎户们听着二人的对话,脸上的惊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热络的亲近。
先前扔核桃的那位猎户,更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憨笑凑上前。
“这位兄弟,方才是我冒失了,凭你这手本事,往后在林场,咱们猎户队要是遇上难缠的野兽,还得请你多搭把手!”
金戈闻声,脸上带着笑意,抱拳拱手,谦逊地回应道。
“大伙儿都是在山里讨吃食,遇到困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姓金,是咱猎帮的领头人,你们可以喊我金把头。”
关振山听了这话,眼中笑意更浓,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热情的招呼着。
“老弟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喊你一声金把头。今晚咱就好好歇着,大家伙儿一块喝两杯,也听听队伍上的故事。这山里头,已经很久没遇上像小兄弟这样有真本事的人了。”
金戈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众人的神情早已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接纳,屋里的气氛,也因着这一番较量,彻底热络起来。
不一会儿,大厨老樊就为这四五十的围猎队伍,做好了饭菜。
一帮子人在这不大的食堂内,围坐在木桌旁,碗筷碰撞声与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
饭菜虽简单,不过是粗面馒头、炖得酥烂的野味肉,还有几大盆热气腾腾的野菜汤,但众人却吃得酣畅淋漓。
金戈坐在一旁,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庞,听着猎户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着山林间的趣事。
偶尔也会适时插上几句,言语间既透着对山林的熟稔,又带着几分沉稳的气度。
关振山端起酒碗,率先朝金戈敬去,酒液在碗中晃荡,映着跳动的烛火。
“金把头,这第一碗酒,敬你的好本事,也敬你这份坦荡!”
金戈连忙起身回敬,碗沿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饮尽,喉间滚过辛辣的酒意,脸上泛起几分真诚的笑意。
“关大哥谬赞了,这次咱们并肩作战,还得靠大伙儿相互扶持。”
酒过三巡,猎户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有人说起前些日子遇上的野猪群,惊险万分,有人聊到如何在雪地里追踪猎物,各有门道,还有人好奇地问起金戈他们猎帮的规矩和过往。
金戈也不藏私,缓缓讲起自己带着猎帮走南闯北的经历,从如何识辨兽踪、布置陷阱,到如何在恶劣天气里保全队伍,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众人时而屏息凝神,时而拍案叫绝。
先前那位扔核桃的猎户,此刻听得入神,早已没了之前的莽撞,眼中满是敬佩。
他端着酒碗,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睁大双眼,震惊的望着对方。
这一举动顿时引来其他猎户的好奇,一个个都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金戈,目光里满是探究。
那猎户喉头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金把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听说新民乡有个十几人的猎帮,那猎帮把头身边有山神爷的坐骑为伴,十多年前还带着虎群把裤裆沟给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