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铁木真再次西征。

匈牙利国王贝拉三世是个精明能干的君主。

他听说蒙古人来了，立即加固边境，修筑工事，向神圣罗马帝国求援。

可援军迟迟未到——腓特烈·巴巴罗萨正在意大利征战，无暇东顾。

铁木真兵分两路。

一路由拜帖儿率领，两万骑兵北上波兰，牵制波兰和德意志的援军。

一路由铁木真亲率，八万主力直取匈牙利。

拜帖儿在里格尼茨大败波兰联军。

波兰公爵亨利二世战死，西里西亚公国覆灭。

消息传到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一世吓得退回布拉格，闭门不出。

消息传到德意志，诸侯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铁木真渡过蒂萨河时，贝拉三世率五万匈牙利军迎战。

索约河畔，两军对峙。

匈牙利军是欧洲最精锐的骑兵之一，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冲锋起来势不可挡。

可他们的重甲挡不住火枪，他们的长矛够不着火炮。

铁木真派出一支轻骑，从上游涉水过河，偷袭匈牙利军营。

匈牙利军大乱，铁木真趁势渡河，火炮齐轰，火枪齐射，骑兵冲锋。

五万匈牙利军，逃回佩斯的不到一万。

贝拉三世逃往亚得里亚海，铁木真占领了佩斯和布达。

多瑙河以东，尽入蒙古人之手。

消息传到罗马，教宗卢西乌斯三世号召发动新的十字军。

消息传到巴黎，腓力二世开始加固城墙。

蒙古铁骑一路向西，直到被大海阻挡。

从太平洋到多瑙河，从西伯利亚到克里米亚，都是蒙古人的牧场。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帝国，横跨欧亚，幅员万里。

铁木真没有称帝，他把帝国分给了自己的孩子们去管理。

他还是华夏的岭北侯，是华夏皇帝的臣子。

他在斡难河畔建了一座城，叫“和林”。

城中建了一座宫殿，叫“万安宫”。

宫中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刘暤送他的那柄刀。

刀旁挂着一幅字，是刘晟亲笔写的：“忠勇可嘉。”

他告诉子孙：“华夏是蒙古的恩人。没有义父刘暤，就没有我铁木真。没有华夏的支持，就没有蒙古的今天。你们记住，无论何时，不可与华夏为敌。”

长年征战，铁木真终于病倒了。

他躺在万安宫的榻上，望着那柄刀，望着那幅字，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

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四个儿子跪在榻前。

“术赤，”铁木真看着他，“你是长子。可你不是我亲生的，你知道。”

术赤叩首。

他知道。他是母亲被蔑儿乞人掳走时怀上的，从出生那天起，就有人议论他的血统。

铁木真继续说：“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你是我儿子。这些年，你打仗最勇猛，做事最沉稳。我本想让你继承汗位，可……”

他没有说下去。术赤明白。

他不是亲生的，其他兄弟不会服他。

铁木真看向窝阔台。“窝阔台，你聪明，能团结兄弟。汗位，传给你。只要你们兄弟同心，蒙古就能长存。”

窝阔台叩首：“儿臣领命。”

铁木真又看向其他三人。“你们呢？”

三人叩首：“儿臣领命。”

铁木真点了点头。

他望着那柄刀。

“义父……”他喃喃道，“你送我的刀，我带了一辈子。这辈子，我没给你丢脸。”

他闭上眼。

铁木真病逝于和林万安宫，年六十六。

临终前，他留下遗言：“华夏之恩，永世不忘。蒙古子孙，不可与华夏为敌。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