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笑笑,跟赵莽解释道:“此前我以为,京城那帮吃饱了撑的虽故意恶心你,但也不敢不给物资,所以只写信敲打了他们,想着他们改了九成。”
“可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了,京城那帮人捅了多大的娄子,虽说这次的事情乃是北狄那边阴险狡诈,可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们故意恶心人,又第二次补给,这才给了北狄那群人可乘之机。”
“来日,我和瑶儿是要离开这里的,到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我定不会让这类事情再度发生,因此这次修书上表,我会好好向皇上讲一下这件事情。”
“再者,赵将军,我毕竟是朝廷派下来的命官来视察,我的安危与你息息相关,皇上问起我受伤,虽说不会怪罪于你,可多少也得存了点心思,这个时候,咱们就给皇上一个更大的注意事件,让皇上认为,若是没有他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与你无关。”
赵莽听闻陆沉舟的解释,连连点头:“到底是读书的,这脑子转得就是比我们快,对,你想得周到,不过你这伤势,不如这样,我找个写字好的.”
还没等赵莽说完,陆沉舟摆摆手:“不用不用,赵将军,你就让我写,我这一手好字,写好了不算事,写坏了可就不对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陆沉舟身为皇上身边亲近之人,皇上定然对他的字熟悉得很,因此写好了不是什么事,可若是这一手好字,因为手上,写得歪歪扭扭,那么在视觉上,就是个莫大的冲击,皇上必然要彻查此事,到那个时候,那帮人,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番,随即哈哈大笑。
——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这次战役,上网没有想象的多,一个军医馆完全装得下,因此没占用沈瑶的兽医馆,但沈瑶的兽医馆也没好哪去,那些马一个个外伤严重,沈瑶得一点点治疗,还不忘给学徒讲解。
萧煜则是每日有空就来,还带着东西,有时是酒,有时候是兵书,甚至有时是戏折子,一来就钻进陆沉舟房中,二人待到晚上,连沈瑶都有点怀疑这二人在房间中做些什么。
几日后,陆沉舟的伤好了许多,他本就是伤在后背,本不耽误走路,只是那鸡肉牵一发动全身,后背不敢动,行走也是费劲。
这几日好不容易账号了能下地走了,陆沉舟便赶紧让萧煜扶着他下地,说再不下地身上就要长蘑菇了。
沈瑶给二人端来一壶热茶和糕点,让二人在石桌上下棋。
萧煜下了一子,随后突然感慨了一句:“唉,想着我二人当初第一次见面之时,是何等的剑拔弩张,如今,竟然也有一起下棋品茶的时候。”
陆沉舟笑着摇摇头道:“这怪谁,还不是怪你,惦记有夫之妇,我能有什么好脸色?”
“哎,你这人!”萧煜放下茶杯“我,我虽心悦沈姐姐,可我二人没有越矩之事,倒是你,上来就夹枪带棒的,我还能忍?”
陆沉舟没有反驳,而是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哎,我那是一时着急,现在想想,担心做什么呢,反正瑶儿不会离开我,也不会跟你去,我啊,那是自寻烦恼。”
萧煜莞尔一笑,看着远处正在忙活的沈瑶,突然开口道:“那日,我看见你朝她扑过去,拼命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能配得上她。”
陆沉舟眉头一皱:“你错了,瑶儿这么好的女人,值得世上所有的美好。”
说罢,陆沉舟放下手中黑子,黑子落在棋盘上,正好堵死了萧煜所执白子的最后一条活路。
萧煜见状,颓废地将手中剩余白子扔回棋盒:“你就不能让让我!”
陆沉舟啧了啧嘴:“哎,萧煜,这我可就得好好说说你了,这人生在世……”
“得得得得得,你收起你那套吧,不玩了!”
陆沉舟喝茶憋笑,不时地心里感叹,这萧煜虽说出生便定在边境军队,可心理上,毕竟是个小孩子。
——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北境这种地方,夏季的美好来的身世短暂,好似秋日都不超过三日,便一下子转入冬季。
一场大雪,猝不及防地倾盆而下,许多将士开始犯了病,具体表现为浑身发冷,腰膝疲软,失眠盗汗。
眼看着这患病人数越来越多,赵莽也头疼,找来军医检查一番,发现这病倒没什么大碍,无非是这天气凉得太快,将士们每日要训练出汗,导致风寒如题,一下子有些不适应罢了。
军医按照普通的风寒给得病的将士熬了药,但是好像没多大作用。
眼看着校场一日一日都派人来取不同的草药,沈瑶和陆沉舟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陆沉舟主动请缨,和沈瑶到校场看一看。
一番诊脉下来,陆沉舟心里也大概有了个定数,的确就是普通的风寒,没什么其他的。
军医挠挠头,一脸的无奈:“陆大人,你瞧吧,我这也没诊断出其他问题,但怎么普通的风寒药就不好用呢!”
陆沉舟莞尔一笑:“不是不好用,是没完全对症。”
“没对症?您刚刚不也说是普通的风寒吗,我之前也是这么给大家治的,一治一个准啊!”
陆沉舟摆摆手,开口解释道:“没说不是风寒,只不过这次大家感染风寒是因为天气凉得太快,大家没反应过来。”
“其实早在第一日天气转凉,大家就已经得上了风寒,只不过大家平日里训练,身体素质好,加之在北境也习惯了,因此反映在身体上,不过是打几个喷嚏,有点子凉,嗓子疼,对了,还有那流鼻涕的。”
此话一出,好几个将士纷纷跟着附和:“还真是这样,那天凉第一天,我就觉得这嗓子难受。”
“我也是,我还有点头痛。”
陆沉舟又继续解释道:“即使因为这些症状太轻,所以没人将它放在心上,一个个的便都去训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