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捕快们分头行动,安排百姓们清理街道上的血迹和碎肉。
七大帮派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西城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全死了!”
“老天开眼啊!周捕头一人灭了七大帮派!”
街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起初还带着几分谨慎。
待确认消息属实后。
整个西城顿时沸腾起来!
“砰——”
不知是谁家率先点燃了鞭炮,清脆的炸响划破长空。
紧接着。
第二家、第三家……
转眼间,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在西城各处炸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却比任何时候都令人心旷神怡。
无数百姓在街道上狂奔,欢呼雀跃。
更有人抱头痛哭。
“儿啊,你看见了吗?那帮害死你的畜生遭报应了……”
“再也不用交这吃人的钱粮了!”
“宝儿,从今往后娘再也不用半夜把你藏进地窖了!”
自三年前县令升迁离开,高柳县县衙形同虚设。
西城八大帮派如同八座大山,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每月要交“平安钱”,开店要缴“地头税”,连挑担走街都要“买路银”。
稍有不从,轻则拳脚相加,重则家破人亡。
今天,这种情况不复存在了!
压在他们头顶上的帮派,被西城治所的捕快们清除掉了!
“周青天!周青天啊!”
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一声。
这称呼立刻在人群中口口相传。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着压在他们头上多年的帮派势力被彻底铲除。
治所门前。
丁俊、刘旺等几名捕快被热情的百姓团团围住。
有人递上自家酿的米酒,有人捧着热气腾腾的馍馍,更有妇人拉着孩子跪地叩首。
“捕快大人们,多亏了你们啊!“
“周青天救了我们西城百姓!“
“各位差爷请受老汉一拜!“
面对百姓们真挚的感激之情,丁俊等人却面露窘迫之色。
刘旺局促地搓着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丁俊,发现对方也是满脸通红,目光闪烁。
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年来,面对帮派的横行霸道,他们这些捕快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平日里见了帮派中人,都要绕着走,哪敢插手帮派事务?
每月更是收取帮派的贿赂,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
“这……这都是周捕头的功劳……”刘旺支吾着说道,声音越来越小。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捧着一篮子鸡蛋:“差爷,这是老朽家养的鸡下的蛋,还请收下……”
刘旺看着老者布满老茧的手和布满皱纹的脸,突然想起半年前,正是这老者的儿子因为交不起“平安钱“,被铁掌帮的人活活打死。
当时他就在场,却因为畏惧帮派势力,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老伯,这……”刘旺喉头滚动,羞愧得无地自容,“我、我们受之有愧啊……”
他直接低下头,不敢直视百姓们感激的目光。
他想起自己曾经多少次对那些受欺压的百姓冷眼旁观,甚至有时还帮着帮派敲诈勒索……
不同于丁俊。
丁俊毕竟是县衙坐班,不怎么上前线。
而刘旺这些普通捕快,确实真正参与百姓疾苦的当事人。
现在哪里还有脸去领这份功劳。
“差爷,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一个孩童天真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刘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事……”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百姓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只见周毅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刘旺等人如蒙大赦,连忙向周毅投去求救的目光。
周毅缓步走来,看着百姓们手中各式各样的谢礼,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捕快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的美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些礼物,还请带回去。身为捕快,维护一方安宁,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百姓们闻言,更是感动不已。
有人高喊:“周青天!”
其他人立刻跟着欢呼起来。
丁俊等人站在周毅身后,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收获百姓如此真诚的感激之情。
周毅转身看向自己的部下,意味深长地说道:“从今往后,西城治所的捕快,再不会让百姓失望了,对吗?”
丁俊等人浑身一震,随即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地答道:“是!大人!”
这一刻,他们仿佛找到了身为捕快真正的意义。那不仅仅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差事,更是一份守护百姓的责任。
看着面前的人群涌动。
周毅突然想到什么。
叫来丁俊道:
“之前我们不是缺人手,无法搬运八大帮派的宝库吗?如今人手有了!”
“你带着百姓们,去将各大帮派宝库内的财物,全部登册记录,运回治所!”
丁俊闻言心中一喜。
治所内的人手不足,看守那些帮派宝库又是个重要活,而周毅又是个甩手掌柜,只把这件事扔给他去做,他早就因为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
此时听到周毅发令,他连道:“是,大人,小人定不辱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