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赵程的私生子。
他们这支军队,也正是托了这位的福,这才终于摆脱了那梦魇一般的生活,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的城池。所有人的日子一下便从极度贫困转向了温饱。
至少自己的家人现在一天都能吃上一顿干饭了,每隔十天,军营里还能发一点肉食带回去给家人。
早上什长来上值的时候,还看着自己原本瘦弱不堪的儿子如今两郏已经摸得到了肉了而干劲百倍呢!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这几千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大概率是要与这位赵公子祸福与共了。
赵铭要是发达了,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就跟着鸡犬升天。
但赵铭要是倒霉了,他们这些人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只不过比起以前那种毫无希望的日子,现在虽然一样还是有风险,但总算也是有了希望。
拼一拼,说不准将来自己的儿子便能换身衣裳穿呢!
这便是现在这支驻扎在东平郡里基层军人的想法。
在这个世道里,他们想要过上好日子,便只能依附于一个强有力的集团。
这几年里,王平为什么拉下脸皮到处弄钱,也要维系住这支军队不散架,也是很清楚他们要是真散了,那大家的命运便注定要跌进最底层,几辈子也爬不出来。
但要是不散架,熬着,一旦事情有了转机,有人看上了他们,说不准他们便能鲤鱼跳龙门,再获新生。
王平的努力没有白费,在苦苦熬了两年,在他几乎已经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赵铭出现了。
所以当方擒虎找到他,回他一句愿不愿意干的时候,
王平的回答是,赴滔蹈火,在所不辞。
五千人的军队,几万的军属,大家不仅仅是想要活下去,也还想活得更好啊!
眼前这位什长自然不可能晓得高层的真实想法和动机,
但他却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他们以后的衣食之所在。
他楞了片刻,突然转身便跑。
这一跑,倒是让赵铭和澹台明容等一众人等楞住了。
“赵公子来啦,赵铭公子来东平郡啦!”什长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声喊道。
澹台明容转头瞅着赵铭,奇道:“你在他们中间居然有这么高的威信吗?“
赵铭一脸的茫然:“第一次见他们!”
片刻之后,马蹄声响,方擒虎,赵济,胡三娘,王平等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自城内飞奔而出。
赵铭赶紧下马,迎上前去。
“虎叔,爹,娘,怎么能劳动你们来城门迎我呢?”赵铭道。
方擒虎微笑着道:“今日大家来迎的可是东平郡的新主人赵铭,这支军队真正的统帅赵铭,这一刻,论得是上下,而不是亲情!”
“虎叔!”赵铭心中微微一震,脸色亦是肃然了起来。
“王平,偏将!”方擒虎指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将领,为赵铭介绍道:“眼下负责这支军队的具体事务。”
“王平见过铭公子!”王平拱手躬身。
赵铭赶紧上前双手扶起王平,眼前这支部队虽然说最高长官是方擒虎,第二是身为参将的自己的老爹赵济,偏将王平只能排到第三位,但毫无疑问的是,王平才是这支军队之中最有威望的人。
毕竟这两年,正是这家伙一力维系了这支部队的存在,并保证了他们的战斗力不褪化,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位王平是有名将之姿的。
真是想不通那位名震天下的镇北侯,居然会放弃这样的好将领,不过若非如此,又怎么会便宜自己呢?
用虎叔的话来说,就是那位镇北侯自视过高,从来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再高明的将领在他眼中也是渣渣。
赵铭双手紧紧地抓住王平的双手,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情真意切地道:“这几年王将军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以将军之姿,本该沙场点兵,驰骋天下,却不得不委曲求全,为了些许铜臭之物而舍弃尊严,只为让麾下儿郎们能有一口饭吃,这等品德,着实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子不敢说别的,只跟王将军说一句,以后有赵铭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了王将军的那些兄弟们,王将军以后只管练兵打仗,剩下的事情,交给赵铭了!”
王平委实是没有想到,他与赵铭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居然是这样的。
赵宁他是熟悉的,作为镇北侯的世子,赵宁的礼仪,从表面上来看,你是找不出来任何的瑕疵的,但你就是知道,他心里是瞧不起你的,更谈不上瞧得起你的兄弟。
眼前这位,是镇北侯的私生子,原本王平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只不过是事到如今,只能沿着这一条路往下走罢了。
可现在被赵铭紧紧握着双手,一翻话说下来,顿时便让王平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眼眶一下子便红了,鼻子也酸酸涩涩的,说话也哽咽了起来:“铭公子,果真能如此,王平必会粉身碎骨以报!”
“说什么粉身碎骨?“赵铭仍然不松手,反而用力地晃动起来:”我们可是要一起并肩作战,一起驰骋天下,王平将军不想以后的威名为天下人所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