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痕,再看她双手,虽肮脏不堪,却难掩其皮肤曾经细嫩的事实,而且妇女脚踝手腕精细,大致可判其曾经是个富家人。
他拍了拍妇女的脸蛋儿,想唤醒她,却不想妇女突然惊声尖叫,“放过我!放过我!我真的没钱了,真的没钱了......呜呜呜呜......”
夏侯义看着蜷缩到角落哭哭啼啼的妇人哑口无言,一时内心悸动,挤出一抹笑,望着她低下了头。
却不想这时十几个乞丐一拥而上,将夏侯义挤在中间,他们或是倒地四脚,或是推搡而上。
一旁百姓或露惊讶,或露嬉笑,巡逻的官兵面色渐渐难看,因为原本躲在路边的乞丐慢慢都聚集于此,已经影响了进城的队伍。
电光火石之间,十几个乞丐犹如泼出的水散落在路上,而中间只剩下单膝跪地的夏侯义,他缓缓站起,俯视着地上的乞丐,随即又扫过一旁官兵与普通百姓。
他嘴角突然上扬,露出微笑,走到自己的马旁,欲翻身上马。
“善人,救救我弟弟吧,他要饿死了!”一个小女孩浑身脏兮兮的,辫子里混着泥土,她拽着他的衣角,乞求道。
夏侯义愕然,目光中露着难以置信,随即恍然,拿出面饼,递给她。
这一举动,旁人尽收眼底,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下一秒,夏侯义身边的乞丐全都跪倒在地,磕头祈求,哭嚎声一片。
夏侯义被跪了一地的乞丐围在中间,好似仙人下凡一般。
他张了张嘴,看着刚刚还犹如野兽的众乞丐,心中再次不忍,解开包裹,将里面的干粮尽数扔在地上。
那些乞丐一涌上前,相互践踏,推挤,小孩,女子被挤在最外面。
他快速上了马,拍了一下马屁,那马心有灵犀,快步向远处跑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带着他来到几里外的一处茶楼,茶楼拥挤不堪,里外坐满了背包客。
夏侯义一瞧,脸色僵硬,小二忙着四处招呼,还不知何时轮到自己,他只好来到柜台,吆喝道:“有人吗?”
一个年轻女子探出头来,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这里全是人。”
他尴尬一笑,“我想买点干粮,再上壶茶水。”
年轻女子爱搭不理道:“那您等等吧!”
夏侯义无奈一笑,和蔼道:“姑娘可否行个方便,我急着赶路。”
“这里的人都急着赶路。”年轻女子又蹲了回去,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店里店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好不容易走了两位客人,几个人你挣我抢,横眉竖眼,厉害至极。
他只好牵着马来到一户人家,一老农推门而出。
“老人家,可否讨碗水喝?”
老农指着耳朵,摇摇头。
夏侯义又做了喝水的手势,老农这才明白,回屋取了一瓢水给他。
他怕这马也口渴,又比比划划给马讨水,老农脸色有些不悦,指了指不远处,便离去了。
不敢在打扰老人家,他只好顺着手指方向寻去,几百米处竟有一小溪,原来如此。
奈何干粮已被他尽数施舍,肚中饥饿,只能再找地方吃食。
没过几百米,有一小店映入眼帘,他兴冲冲而去,里面只坐着三五客人,与那茶楼热闹的景象大相径庭,而且店小二的神情也有些拘谨,老板也不见踪影。
“小二,来些干粮外加点汤。”夏侯义挑了个靠外的位置。
店小二噤若寒蝉,小心翼翼而来,“客官,你还是去别家吧。”
“啊?”夏侯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店小二只是微微俯身,拘谨一笑,没再多说话。
夏侯义感到身边有几束狠厉的目光不断射向自己,他假意看店小二,实则打量那几束目光,只见作祟者就是那店中唯有的几个人。
怪不得此处没客人,原来是有毒虫扰人。
“小二,别欺负我眼瞎,他们桌上怎么有吃有喝,而我就要离开呢?”夏侯义看了眼那几个人刻意反问店小二。
店小二额头顿时流汗如雨,难以应答,一个劲的擦汗。
夏侯义也没再难为小二,一拍屁股站起身,坐到那几个人身边,拱了拱手客气道:“几位兄台可行个方便,让我吃点东西?”
一个人斜视着他,“吃东西去别处吃,难懂你聋吗?”
夏侯义只是一笑,“兄台此言差矣,我若聋,那你就是瞎了。”
“你什么意思?”
那人拍桌而起,怒目而视,其余几人好似旁人,静观其变。
“没什么意思,想吃口饭而已。”夏侯义眸子一直打量着几人。
这时那站起之人掏出一把匕首,刺在桌子上,“识相的就给我滚。”
夏侯义翻着眼皮,瞅了他一眼,毫无顾忌的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