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拍了拍李放的脸，像是在拍一条狗：

“你给他们当牛做马，替他们卖力，可你这回若真死在杨旭手里，他们会替你报仇吗？”

“……”

“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去杨旭面前找晦头？”

“……”

李放惨白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根本无法发出一个音来反驳。

是啊。

在霍家人眼里，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是炼制长生药的工具。

一旦长生药真炼成，自己还有什么用？

霍强满意他的反应，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笑着替他回答。

“不会。”

“他们只会再找一个听话的制毒师，你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条有用的狗。”

他脸上扬着癫狂的笑容，眼神却有些迷茫：

“没用了，就扔。”

这话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你闭嘴！”

李放彻底乱了，攥紧拳头怒吼了一声。

这一动牵动伤口，疼得浑身冷汗如雨下，大口大口喘气，几次差点呼吸不上。

霍强就是要他怒，要他动摇。

他不仅没闭嘴，还继续添把火：

“你心里清楚，霍轩那个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他不会为了你去得罪杨旭，你的杀父之仇，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恨杨旭，只不过是那家伙抢走他看上的女人……”

说到这儿，故意收了话头。

李放气得浑身发抖。

心里知道霍强说的没错。

霍轩虽然恨杨旭。

但那个人从来不会因为恨就失去理智。

长生药比什么都重要。

霍轩怎么可能为了替他报仇，去跟杨旭拼命？

可他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自己效忠的人，根本不拿他当回事。

他低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

霍强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痛快极了。

他转身走回椅子边，一屁股坐下，翘起腿。

“李放，咱俩的敌人是同一个。”

“杨旭杀了你爹，也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你帮我，我帮你。”

他眯起眼，眼底满是算计：

“咱俩联手，总比你一个人强，你觉得呢？”

“……”

李放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不想跟霍强这个废物站在一起。

可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他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让他活下去、能让他继续研究长生药的靠山。

毕竟长生药的秘密在他手里。

谁得到他，谁就有长生的希望。

霍强虽然蠢，但至少恨杨旭程度不比自己少。

他犹豫着。

霍强见他迟迟不说话，已经没了耐心，脸色沉下来：

“怎么？不识趣？”

他冲两个武者使了个眼色。

两人对视一眼，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李放两侧，浑身真气涌动，威胁意味十足。

“你、你们想干什么？！”

李放心一惊。

“干什么？呵。”

霍强冷嗤，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又一下轻敲着，“你要是不愿意，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顿了顿，缓缓歪着头，嘴角扬起一抹邪恶地笑：

“黄泉路上，有个人陪我……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