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着说:“我知道。我男人以前说,只要能烧火,就不是冷天。”
下午两点,客人渐渐散了。酸菜汤坐在长椅,啃着个冷馒头:“主厨,今天真累!”
巴刀鱼擦着灶台,笑着说:“累是累,但值。”
娃娃鱼蹲在井台边,指尖蘸着井水画星图。井水里的星图,城里的每个角落,都有星火在跳动。那些星火,连成一片,像张发光的网,罩着整个城市。
“星轨在变,”她轻声说,“灶底的光,已经成了火种。只要有人愿意点,就能燎原。”
巴刀鱼看着灶膛里的火苗,轻声说:“是啊,只要有人愿意点,火就不会灭。”
傍晚五点,店里的灯刚亮起来,门口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巴师傅!”一个穿黑袍的在门口,手里拿着张纸,“我是美食协会的,来检查你们的卫生许可证!”
巴刀鱼愣了下:“卫生许可证?我们有啊。”
他从抽屉里拿出张纸,递给黑袍男人。男人接过,看了看,皱眉:“过期了!得罚款!”
酸菜汤冲过来:“过期了?不可能!我们个月刚办的!”
男人冷笑:“我说过期就过期!赶紧交罚款,不然封了你们的店!”
巴刀鱼盯着他:“你是食魇教的人?”
男人愣了下:“什么食魇教?我是美食协会的!”
巴刀鱼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焦炭,扔过去:“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男人躲过,焦炭掉在地,火星溅到他的脚。“哎哟!”他叫了声,“这是啥?”
“灶底的火,”巴刀鱼说,“是废工厂里,少年们用废铁拼成的灶眼里烧出来的火。他们说,只要能烧饭,就不是垃圾。”
男人盯着他,突然蹲在地,哭出声来:“我想起来了……我妹妹昨天走了……我昨天吃了怨气菇,忘了给她烧饭……”
巴刀鱼轻声说:“灶底的光,不在多旺,不在多亮。在,有人愿意为你点。”
男人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巴师傅,我……我不是来罚款的。我是食魇教的,他们逼我来的……”
巴刀鱼点头:“我知道。去吧,把怨气菇全烧了。”
男人接过巴刀鱼递来的抹布,擦了擦脸,转身跑了。
夜幕降临,“刀鱼小灶”里的灯亮堂堂的。巴刀鱼坐在灶膛前,看着镇灶里的火苗。火苗跳动着,照得他的脸暖烘烘的。
酸菜汤躺在长椅,脚翘在灶台:“主厨,明天去哪儿?”
巴刀鱼没说话,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焦炭。焦炭里的火星还没灭透,一粒一粒,像群睡着的萤火虫。
“哪儿有黑窟窿,咱们就去哪儿。”他说。
娃娃鱼蹲在井台边,指尖蘸着井水画星图。井水里的星图,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星火在跳动。那些星火,连成一片,像张发光的网,罩着整个城市。网中央,“刀鱼小灶”的镇灶发出最亮的光,像颗源星,照亮整个夜空。
她轻声说:“星轨在变。灶底的光,已经成了火种。只要有人愿意点,就能燎原。”
巴刀鱼看着灶膛里的火苗,轻声说:“是啊,只要有人愿意点,火就不会灭。”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饭菜的香气。灶膛里的光,跳动得更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