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军的推进速度超乎想象。
左翼精骑在王孝杰亲自率领下,根本不顾沿途零星的抵抗,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城市中心的总督府!
他们手中的燧发短铳在近距离喷射出致命的弹丸,任何试图结阵阻挡的大食士兵,都在排枪齐射下成片倒下。
右翼骑兵则迅速控制十字路口,分割街区,将匆忙集结的大食守军冲得七零八落。
陌刀营的重甲步兵如同移动的铁墙,沿着骑兵开辟的通道稳步推进,手中沉重的陌刀每一次挥砍,都能将敌人连人带甲劈成两段。
神机弩手则占据制高点,用密集的箭雨覆盖任何试图反扑的敌人。
更可怕的是,唐军的工兵与技术兵种紧随其后。
炮击停止不到一刻钟,金真珠已指挥工兵在刚刚占领的东门废墟上,架起了简易的木质望楼,拉起了通往城外的临时线路。
一面大唐的赤金龙旗,在硝烟中冉冉升起。
“报——!高将军,王孝杰部已突破至总督府外围,正在强攻正门!”
“报——!城西粮仓已被我军控制,守军投降!”
“报——!城内波斯贵族区派来使者,请求保护,愿助天兵安抚百姓!”
一条条战报通过临时线路,瞬间传回铁门关指挥所,又通过主干线路,飞向龟兹、飞向长安。
高仙芝看着沙盘上急速推进的蓝色箭头,沉声道:“电告殿下:木鹿城东区已下,我军正在围攻总督府。敌酋阿布·穆斯里姆困守其中,顽抗待毙。预计午时前,可结束战斗。”
.........................
总督府。
最后的战斗惨烈而短暂。
阿布·穆斯里姆将他最忠诚的五百名呼罗珊近卫军全部收缩在府内,依托高大的石墙和箭塔做困兽之斗。
然而,在绝对的火力与兵力优势面前,这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
唐军调来了随军的轻型野战炮,直接抵近至百步外,轰击总督府大门。
三炮之后,包铜的硬木大门连同后面的石质门闩一起粉碎。
陇右精骑下马步战,手持燧发枪与盾牌,结成紧密的阵型,在弩箭与排枪的掩护下,一步步肃清前院、中庭。
阿布·穆斯里姆退守到最后的内堡高塔。
他换上了一身戎装,手持一柄镶嵌宝石的波斯弯刀,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然而,当唐军工兵用炸药炸开内堡铁门,当王孝杰亲自率领二十名手持燧发枪的亲卫冲上高塔顶层时,这位曾经骄狂不可一世的呼罗珊总督,终于崩溃了。
他背靠着镶嵌彩色玻璃的窗户,看着那些黑黢黢的、对准自己的枪口,看着王孝杰冰冷的目光,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
“我……我愿投降……我愿向大唐皇帝称臣……我愿献出所有财富……”他用生硬的汉语,涕泪横流地嘶喊着。
王孝杰一步步走近,捡起那柄华丽的弯刀,看了看刀柄上代表总督权威的徽记。
“太孙殿下有令,”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辱及天家者,诛。资敌作乱者,诛。冥顽不化者,诛。”
他顿了顿,将弯刀随手抛给身后的亲兵。
“你,三罪并犯。”
阿布·穆斯里姆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再求饶——
“砰!砰!砰!”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