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青春期荷尔蒙的终结者。
高中时候可是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这张照片搞飞机,在不断颤抖的架子床上杀死了数以亿计的小生命。
或许自己长不高就跟她有关,日思夜想的实在是费营养。
脑子里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张十三盯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这张熟悉的照片还不算什么,最最让他吃惊的却是屏幕上的两行小字:
2007年6月10日,周日
05:31
代表秒针的冒号还一闪一闪的,如同恶魔的双眼。
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实是2007年没错,没有少个7也没有多个1。
张十三下意识的拿指甲抠了几下屏幕,手指抠的生疼也没能改变什么,屏幕上面依旧执着的显示着诡异的“2007年6月10日”。
懵逼,迷茫,惊讶,忐忑,恐惧……各种情绪充斥脑海,一句“我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发出“额啊,额啊”的声音,如同一头溺水的驴子。
这是做梦吧,对!肯定是做梦!
小爷可是用惯微信刷遍抖喑,买过iPhone约过少妇的人,这一切无比深刻的记忆总不至于都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是2007年,2007年老乔还没死,自己也还是处男呢。
张十三已经完全没有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只是本能的颤抖着双手将手机息屏点亮、息屏点亮,盼望着会有奇迹发生。
然而在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手机还是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屏手写双卡双待直板手机毫无变化。
屏幕上的2007年仍旧还是2007年,唯一改变的只是时间从05:31变成了05:32,往后跳了一分。
都是真的!这都是真的!
张十三只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除了惊恐的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逝去,什么也改变不了。
老子不是在做梦吧?对,肯定是在做梦!
啪!一巴掌,没醒。
啪!又一巴掌,还没醒。
正当他准备再来一下,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哐哐哐的拍打厕所门:
“十三,你有病吧,拉个屎还带给自己鼓掌的,脑子坏了?”
“好了没,快出来,老子憋不住了!昨晚的烤串儿的他妈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卖,疼死老子了。”
听到这话张十三好像抓到点线索,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顾不得擦屁股,半蹲起身子小心地将眼睛贴在门缝上,只见门口有个人捂着肚子转来转去,虽然背着光看不清脸,不过一看到那扭曲的囧字眉,张十三就认出来外面的人是吕昆昆。
只不过眼前的吕昆昆实在是太年轻了,昨晚喝酒的时候他还是个挺着啤酒肚的油腻中年人。
哪跟现在似的唇红齿白,身上竟然还穿着一身二中的蛤蟆绿校服,胸前大大的“二中”俩字,看起来实在中二的不行。
这身蛤蟆绿简直是义州二中所有爱美少年的噩梦,数不清有多少人的青春形象毁在了这身破衣服上。
视线越过吕昆昆,后面椅子上仰头睡觉的是冯义昊——自己的另一个高中铁杆。
小眼睛大鼻子,嘴角还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这些都跟自己印象中的老冯一模一样,然而最让人惊异的是眼前的冯义昊完全没有秃顶的迹象。
老冯竟然有头发?怎么看怎么别扭,还是光头比较适合他。
视线再往后是两排贴墙放着的破电脑,一排是看起来就憋屈的小液晶,另一排竟是那种大脑袋的CRT显示器,最少七八年没见这东西了吧。
电脑前横七竖八的全是人,一半眼窝深陷、哈欠连天的瞅着屏幕,另一半或仰或趴睡得香甜。
看到这无比熟悉的情景,张十三的记忆就像水库开闸放水一样奔涌而出,有印象的没印象的全都充斥进脑海。
如同倒带一般,只要有一个画面出现所有的画面就都想起来了。
当年高考完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景,6月9号下午考完试之后,晚上班里组织聚餐,由于班费有限买不了多少东西,所以在散伙之后只吃了个半饱的男生们纷纷结伴去小吃街的大排档里撸串喝啤酒。
一直闹到半夜才勾肩搭背的离开小吃街去旁边的“穿越火线网吧”包场通宵。
因为羊肉串不干净的缘故,早上十多个男生集体拉稀,不止自己和吕昆昆,只要吃过烤串的人全都没能幸免。
有了具体的记忆之后,张十三更加惊疑不定:
难道现在真的是2007年?
门外的人真的都是高中同学?
一会儿他们真的会集体拉稀?
那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