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时,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的眼里,通过烛光投影在窗户上的黑影,还端坐在椅子上,拿着毛笔奋笔疾书。
“都要卸任了,还在为这一方百姓而谋。”
“这样的好官,如果不升官的话......”
想到这里,沈婉儿也是再次看向应天府的星空,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当然,这样的眼神,只是一瞬间就没了。
片刻之后,她又大步离开此地,回她的房间而去。
她有想过,去给她家叶大人送一杯茶,可她也知道,这么做除了打乱他的思绪,就帮不上其他的忙。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专心做事,然后早些休息。
至于去劝叶青早睡这件事,她就没有想过,因为这么些年以来,叶青从来不会听他的劝。
也就在沈婉儿离开之时,叶青也是终于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来人!”
“让人去把驿兵长给本官叫来。”
“切记,不能让婉儿小姐知道,更不能让吴用知道。”
值守衙役在听到叶青的这项吩咐之后,并没有立即去安排事情,而是直接愣在那里,还面露为难之色。
“大人,这不太好吧!”
“当真连他们俩都瞒着?”
叶青看着值守衙役,只是目光凌厉道:“这地方到底我是大人,还是他们是大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值守衙役听叶青这么说,也是忙抱拳一拜,就赶紧办事去。
叶青看着值守衙役远去的地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被架空的感觉,因为这本来就是要的结果。
这么些年以来,他除了指出方向以外,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真正的知府大人,从来都是他吴用在干,与他叶青无关!
而这座宅院的当家人,也从来都是她沈婉儿,依然与他叶青无关!
想到这里,叶青就又赶紧回到案桌边上,认认真真的密封他刚写好不久,墨迹才刚刚干掉的奏疏。
不错,
他在船上写的客气版奏疏,早就已经放进了‘大黑铁箱子’里。
放进那里面的奏疏,必须是客气又恭敬,因为那里面的奏疏,都是【后世晚辈叶青】跨越几百年时空,上奏给【祖宗先烈兼大明开国皇帝】的。
而他现在写的这道奏疏,才是【巴不得被朱元璋赐死的大明宁波府叶青】,上奏给【除了仁慈就一无是处的皇帝朱元璋】的。
写奏疏时候的心境不一样,所写奏疏的用途不一样,自然言辞风格就不一样了!
“我写那么多气你的奏疏都没用,都被你们两口子给消化了。”
“现在,我不气你了!”
“现在的我,以一个‘讨薪打工仔’的身份,写给你这个‘无良老板’,总可以吧!”
“我也是无语,写个求死奏疏,都差点让我江郎才尽了!”
“......”
也就在叶青如此思索之时,他就将这道制式奏疏密封好了。
不久之后,驿兵长也从后门而来,并出现在了叶青的面前。
驿兵长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属下拜见叶大人。”
叶青将密封好的奏疏,递给他道:“六百里加急,赶在徐帅他们回应天之前,上奏给陛下。”
“记住了,不用去吴大人那里走流程,明天城门大开之时,你就快速出城上奏。”
驿兵长不解道:“是,大人。”
“敢问大人,是直接走秘奏通道面呈陛下,还是走明奏通道,让中书省转呈?”
叶青只是眼珠子那么一转,就开口补充道:“陛下虽然为本官开辟秘奏通道,但这特权也不是随便用的。”
“再者说了,也不是什么告密揭发奏疏,用不着走秘奏通道,你直接让中书省转呈。”
“对了,一定要当面交到胡惟庸胡相的手里!”
驿兵长领命离开后,叶青这才露出一抹‘阴谋即将得逞’的淡笑。
这样的奏疏,必须交到死对头的手里才是!
唯有如此,才能把事情闹得最大!
也就在此刻,驿兵长也在走到吴用的值班卧房前之时,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并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在这一瞬间,他也是有着诸多的思考。
“不是重要的事情,还要我这个驿兵长亲自去送?”
“可又是什么事情,才需要瞒着吴大人和沈小姐呢?”
“叶大人绝对不可能不信任他们才是啊!”
“还有,叶大人和胡惟庸明明就不对付,怎么还会面呈他呢?”
“难道,叶大人也要投向胡惟庸的怀抱?”
“不,绝对不可能!”
“是我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