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别闹。”
“谁跟你闹!”
赵衻叹了口气,默默伸出了一根手指。
赵恒摇头。
赵衻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赵恒再次摇头。
赵衻翻了个白眼,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看起来像是在发誓。
赵恒继续摇头。
赵衻直接收回手,没好气道:“就这么多,不行,您就问罪吧,男子汉大丈夫,何惧一死!”
这次赵恒没再摇头,而是笑了起来:“你我父子,不至于此不至于此,我儿有心了,也劳累我儿了。”
见此,众人安心下来,刘婉更是开口问道:“你们父子俩打什么哑谜呢?”
“男人的事,你少管。”
刘婉:“……”
那叫一个气。
关键,这气还不敢发出来。
想想就更气了。
赵恒可不管她,走到赵衻身边,低声道:“何时能成药?”
赵衻想了想,回道:“须得猎虎,还要收集药材,最早也要一个月。”
“你小子就没点存货?”
赵衻无语:“我才十八,龙精虎猛,我存那玩意儿做什么?倒是泡了些药酒,不过父皇,房事也是要节制的,待用过午膳,我给你看看,再开点药膳调理一下。”
此话一出,众人那还不知道父子俩说的什么。
几个女人表面一副我都没脸听的样子,实际心底却是乐开。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还是要有孩子,晚年才能有所保障。
哪怕是一个女孩,也比没有孩子强。
“臭小子,说这么大声作甚?!”赵恒老脸一红,突然道:“对了,你也十八了,该成婚了,这两年朕和你母后给你送去那么多画册,就没一个看上的?”
“父皇,我才十八,不是二十八。”
“哼,过几日让你母后办个赏宴,你小子必须参加。”
所谓赏宴,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相亲会,当然参加的人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而是会把东京城中适龄的二代男女都邀请来参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场商务交流会。
“再说吧,饿了,先吃饭先吃饭。”
吃过饭,赵衻给皇帝老爹行针梳理了一番身体,又开了几副药,顺带着还帮后宫的几位嫔妃看诊了一番,然后就诊出了一件喜事。
李宸妃怀孕了。
皇家再添子嗣,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赵恒一高兴,赵祯就从郡王晋升为了寿王,并获得赐名祯。
其他人自然也高兴,不过高兴之中多少带着几分嫉妒,尤其是刘婉,眼中甚至闪过了一抹狠辣。
赵衻自然注意到了,于是等众人走后,整个宫殿中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的时候,他开口道:“娘,他们威胁不到我,而且宸妃怀的应该是个女孩。”
“你放心,为娘不会做什么。”刘婉笑了笑,突然道:“你说,让你老师回东京,有可能吗?”
赵衻摇了摇头:“老师去年才被贬谪出京,回来的可能性很小,而且父皇现在身体大有好转,他不会愿意见到我在朝堂上起势的。”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忍受有人威胁到自己的位置,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儿子。当然,他这个曾经当过皇帝的人除外,对于赵衻来说,皇位其实是一个牢笼。
如果不是想收回燕云十六州,改变这个世界的弱宋,避免出现靖康之耻这种耻辱,他才不乐意去争什么皇位。
“若你老师不回京,你在朝堂上可就没有任何助力,独木难支啊。”刘婉担忧道。
赵衻表示反对:“娘,我是有武将支持的。”
“他们算什么支持。”刘婉对武官集团明显很不屑,长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当年就不让你拜柯政为师了。”
柯政为人刚直,得罪了不少人,虽说他用人不分资格,提拔了不少人才,进入了朝堂的也多,可既然能入柯政的眼,自然也不会是讨喜的那种类型,所以要么被贬到了地方之上,要么就转投了其他人,毕竟树倒猢狲散嘛,反正现如今朝堂上能说得上的人不多。
“老师很好。”
“我知道柯政不错,但……”
赵衻打断道:“娘,我现在的名声已经很大了,就算我在西北边境也知道,朝野内外都在传我是当朝霍去病。”
“有什么不好吗?”刘婉一脸不解,她能听出儿子对此感到不满。
“若我只是寻常将士,能被人称赞为当朝霍去病当然是好事,我也为此感到骄傲,可我是皇子,若您是父皇,您会怎么想?”
刘婉沉默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接下一段时间里,我可能得混账一些了,不然……”赵衻顿了一下,略带鄙夷道:“父皇可不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