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手持托盘,里面有个精致小巧的泥炉,上面放着个壶嘴微微冒烟的陶壶,旁边还有几碟精巧的点心。巧笑倩兮的面庞在看到澄空的时候惊愕白了一瞬,略带惶恐地半蹲请罪。
“听闻师姐回来了,小仆特意为师姐送上喜爱的茶食,不知掌门在此,无端搅扰,请掌门责罚。”
吟月坞的主人林凡很好说话,常驻的两位师姐也算随和,金童从不担心他们会责罚自己,但掌门不一样。
她毕恭毕敬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真是误闯,害怕即将到来的责罚。
小径尽头,宿泽突然出现,脸色不好地要上前抓人。却因为澄空一个摆手,立马消失。
“不知者不罪,进来吧。”澄空微笑道。
他在林凡面前向来和善,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如果金童抬头,就能看到澄空笑看向她的眼里没有笑意。
只是现在的金童一心只想好好表现,姿态规矩得林凡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她不会是对澄空起了心思吧?
林凡一言难尽地看着反常的金童。
虽说澄空没有道侣,但毕竟也是一千多岁的老头儿了。为了彰显掌门威严,外形也一直是中年人的样子,看起来四十来岁容光焕发的帅大叔。不老,但也不年轻了……
之前宿泽说金童的时候,林凡还没什么直观感觉,如今近距离旁观,感觉的确不太好。
但要说金童有勾引的意思,好像……也不太像,她连头都一直没有抬过……
再看澄空,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目光随着金童移动,有点儿兴味,但说是看上了……好像也不像。
金童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手里忙活的同时,嘴里还一直絮叨。先夸掌门仁慈和蔼,紧接着就说林凡出门后她多担心,怕林凡照顾不好自己云云。
林凡只是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但在金童嘴里,却像是完全不能生活自理的巨婴,离了人照顾就会生活惨淡。
金童的话说的很有技巧,没有批评的意思,却有满满的心疼和怜惜。搞得林凡都怀疑自己的表现在别人眼里,难道真的是这样?
平心而论,金童干活的确手脚利索,她当贴身仆役这段期间,生活里,林凡几乎没什么需要自己动手的机会。
但,她平常也没表现出来这么……怎么说呢,似乎是非常刻意的一种情绪表达,就是为了说明她对林凡有多牵绊。而这个情绪表达的对象,显然是掌门澄空。
搞不清金童到底想做什么,但林凡也不能任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打断问:“吴忆和关莹呢?”
这两人跟林凡的课程不同步,不上课的时候大多都在吟月坞修炼,这一片后院空地和书房是她们常待的地方。
林凡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能遇到至少其中一人。但今天非但没遇到,这么长时间过去,连人在外峰的宿泽和金童都赶回来了,也没见到这两个应该在坞内的人,就很奇怪。
金童已经收拾好桌面,将半空的茶碟放在托盘上,走向林凡回道:“林师姐走后,两位师姐就被各自的师尊召回了,说是要专注修炼,等师姐回来再聚。”
当初让吴忆跟关莹和林凡住一起,主要是为了让林凡不要太孤僻,专注学习之余还能跟人正常交流。
吟月坞的灵气充裕,倚风和南瑶给亲传弟子选的洞府也不会太差。既然林凡这个主人都不在了,两位客人自然也不好再久居,还不如回各自峰头,在师尊身前学习,还省了来回跑动的时间。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林凡点头,顺嘴赶人。
金童听话地欠身退下,只是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在原地站定,然后猛地向澄空跪下了。
“掌门,小仆实在放心不下我家林师姐孤身出宗历练,能不能求掌门,让我跟随师姐一同前往。一路照顾师姐衣食住行,必将师姐照顾周全。”
大可不必!
林凡眉头微皱,正待开口,澄空笑了。
“你要跟林凡一起出宗?可知历练不是游山玩水,条件艰苦,途中危险不可预料。林凡一届练气尚且需要她的师兄师姐护持,你……”
“我知道,”金童往前膝行两步,“正是因为艰苦危险,小仆才更担心师姐。小仆修为虽低,但照顾人绝对是一把好手,又是在凡俗长大,擅长应对诸多低微琐事。师兄师姐们时间宝贵,专注于修行本身即可,其他一应琐事,小仆都能尽数处理妥当。尤其两位师姐,都是不爱多言的性子,有小仆在,很多事都会方便许多。若真是遭遇险境,小仆哪怕自戕也决不拖师兄师姐的后腿。掌门明鉴,小仆别无所求,只求能让我家师姐吃好穿好,不为无关修行的事纷扰了精神,打扰了修炼速度。”
“这样啊……”澄空拖长尾音,像是真的在考虑。
林凡见状,知道澄空有所决断,也不再插手,但心中对金童的言论嗤之以鼻。
且不说自己本就不是她嘴里的生活无能。即便真是,真当四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