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静静听着弥勒感叹,她乃是鱼篮菩萨,并非慈航道人,自然是站在佛门一方。
否则她得到消息之后,也不会来到此间。
“世尊,如今玉虚宫插手北冥无量天,擅起杀伐,恐怕有重立天庭之念,我等该如何自处?”鱼篮菩萨问道。
弥勒佛祖心中一动,暗自心想:“如来在位之时,灵山被天庭压了无量量劫,如今天庭崩坏,三界唯有灵山镇压万古,重塑天庭之事万不可允!”
“大士!人间王朝更替,尚且造无边杀孽,道门妄图重塑天庭之举,掀起的大劫恐怕会席卷三界,便是我等也脱身不得。”
弥勒佛祖撵动着手中佛珠,缓缓道:“为了三界众生,我等万不可让他们行差踏错!”
“世尊!弟子明白!”鱼篮观音明白弥勒佛祖心意,当下也不点破,朝着弥勒佛祖合十一礼。
“我要去那八景宫赴老君的丹元法会,最近魔劫横生,你叮嘱一番,莫要让诸弟子的坐骑染了魔气,走脱下界为祸,否则我定要治他们个失察之罪!”
弥勒佛祖摸了摸敞怀的肚皮,笑言称着自上了法架。
“领法旨!”
弥勒佛祖法架启程,赶赴了三十三天,径直前往了太清天八景宫中去了。
鱼篮菩萨见弥勒佛祖走了,自去灵山诸佛陀,菩萨道场传世尊法旨。灵山广大,禅林遍地,更有无数佛陀在此开辟佛国.
灵山脚下一处一等一的佛国洞天内,浓郁的地脉灵气自地下升腾而起,化为缕缕紫色灵气四处盘旋,
滋养得此间波罗开的越发枝叶繁密。
这里四季入春,四处山岩也是珍稀异宝,日夜放出光明,昼夜都光可鉴人。
不过此间却无丝毫的佛门祥和之气,鱼篮菩萨到此时,法眼一观,到处一片的杀伐之气。
数以千万计数的佛门僧兵,金刚力士正以军法操练,演练各种杀伤力巨大的战阵神通,好好的一座佛门洞天,宛如一座巨大兵营一般。
鱼篮菩萨对此倒是见怪不怪,只因此间主人乃是灵山多闻天王。
多闻天王乃是封神年间得道,曾经有过赫赫威名,后来肉身成圣,成了天庭的统兵元帅,号托塔李天王。
后来天庭遭劫,他便在灵山潜修,统领灵山兵事,法力不逊菩萨金仙。
鱼篮菩萨来时,多闻天王正陪着净坛使者菩萨吃酒。
两人一个曾经是天庭托塔天王,一个乃是统领天河水军的元帅,又都先后投了佛门。
既是故旧,又算得上知己,净坛使者菩萨自打在琼桂宴上被“仙人跳”之后,便来到了多闻天王此间。
在他这里天天享受美食,美酒,喝的一塌糊涂。
多闻天王和净坛使者菩萨两人本就不是那素净的性子,自然不尊那劳什子佛门戒律。
多闻天王在渊海见得那般大能斗法,也正自心惊,乐的享受享受舒缓一番心情。
以两人的修为道行,这一享受便到了如今。
多闻天王乃是此洞天之主,他在天庭时便是位高权重,倒是不缺银钱,香火,手头宽松。
此间也是极尽了奢华之物,美酒美食,锦衣华服,多闻天王更是唤了自己的几个义女作陪。
在此间可比净坛使者菩萨的那道场不知好了无数倍,净坛使者便此乐不思蜀,索性便连道场也没回,便在此间住下。
鱼篮菩萨来时,净坛使者菩萨已然喝的有些微醺,醉眼朦胧间,见得一沙弥引得菩萨到来。
一身醉意瞬间消散大半,连忙与多闻天王一同起身相迎。
“菩萨,倒是好久未见,今日怎得有闲暇来灵山!?”
“北冥无量天生了变故,世尊命我点检灵山,莫要走了灵兽坐骑下界为妖,走的累了,来天王这里讨杯茶水喝!”
鱼篮菩萨脸上带笑。
多闻天王和净坛使者菩萨不敢怠慢,连忙请了菩萨坐了上首,并命人撤下酒席,送来茶水点心。
三人品茶谈话间,甚是悠闲、
鱼篮菩萨在多闻天王这里喝了一杯茶水后,便自告辞离去。
她前脚刚走,多闻天王和净坛使者菩萨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多闻天王看向净坛使者菩萨道:“前有旃檀功德佛遭劫,又有数位佛陀自渊海之地陨落,想来又是大劫来临,这次恐怕我等脱身不得!”
净坛使者菩萨凝眉苦笑:“以一尊大罗仙开劫,此劫数确实凶猛,
而且我观此劫应该便是冲着佛门而来,天庭遭了劫数才过去多久,世间难道真无一净土否!
可惜我没能了断了因果,否则我若成事,得道大罗,便多了几分把握御劫数!命数如此!”
“我等自灵山闭门不出,想来便是劫潮汹涌,也害不到我等身上!”多闻天王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