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最是惊喜,而这恰恰给惊喜打了折扣,当无所期而有遇的时候,我们总习惯于把那当做所期,这是自我的骗局。因为当不期而遇出现,你会从精神与肉体上,无限顺从、无限妥协这个发生的事实,从而模糊了期待与不期待,把遇当成了关键。”
“可怕的是,这将不断调低你对遇的阈值,慢慢地,不期而遇变得随手可得。图书馆里坐在自己对面的姑娘成了不期而遇,商超里和自己买同一份零食的人成了不期而遇,地铁上和自己带着相同耳机的人成了不期而遇。实际上,它变成一个人的窠臼。”
写到这里,陆雪写不下去了,她的指尖按在删除键上,回望这些文字,倏然不知要指向何处。一段段的表述很清晰,却不知要如何落定,如若没有落定,那岂不就是一段浮皮潦草的无病呻吟,倒不如一删了之。
正当她要按下去的时候,一道车灯的亮色来到了她的世界。
楼下的人在抬望,陆雪来到阳台的栏杆前对他招了招手。
他把烟花分成两垛,陆雪摊了摊手,戴奇见状干脆合到了一起。
戴奇勾着手掌示意陆雪下来,陆雪耸了耸肩又看了看夜空,示意他快点。
烟花,真的是蓝色的烟花。
“我们是否想过有期而遇,知道所期而又实现,那才是顺从生活的色彩。当我们想与晨曦邂逅,便起一个可摘芦苇露叶的大早,当我们想看更美的晚霞,就满怀期待爬一座山。”
“当我们想看一场绚烂的烟花,不多时,就会有人点起、照亮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