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娘很了解李知白,所以有时候只是对方呼吸节奏的改变、通过眼神的涟漪就能感知到李知白的情绪。
而此时的李知白,分明面上写满了不高兴,这可比她缠着对方的时候的无奈要夸张多了。
她现在会不开心了。
可为什么。
祝平娘没敢问,因为就是不常恼怒的女子发闷火才可怕,她可不想成为牺牲者——
等她心情好再问吧。
祝平娘决定做一个乖乖女。
“……”李知白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不高兴了,她只是听到了剑舞后,慢慢分析出了云浅的想法,以及明白了长安和温梨对话的意义。
李知白现在觉得自己刚刚和长安说话的时候,漏过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只让长安可以多依赖一些桐君,却忘记带上自己。
她该告诉长安,让他多依赖一下自己的。
她是剑堂的老师,温梨的剑是她教的,长安的剑也是她教的。
可为什么,当云浅对剑舞感兴趣,长安第一个看向的是温梨,而不是她这个先生?
无论怎么想,更加合适给教云妹妹剑舞的都是她,而不是温梨。
仔细想了想,李知白就知道为什么了。
是她以往总是一身枯败道袍,性子严厉,让长安想象不到自己舞剑的样子。
而且,只怕剑舞在长安眼里不是剑,他学的剑术才是剑。
但事实上,无论是剑舞还是剑术,她都是精通的,只不过以她的身份没有人有机会赏她的舞。
李知白眼里些许的失落变成无奈。
没关系,她还是可以教云浅,毕竟点妆也会是她教……所以这些急不来。
非是她好为人师,而是温梨的剑舞过于飘逸、染上剑意的话杀气太重,不带剑意,又稳如山岳。
以温梨的剑舞构造出来的内景将敌人强制拖拽进去,为的是对敌,着实不适合云浅这让温柔似水、干净通明的姑娘。
云浅要学,当然是要从暮雨峰姑娘们的审美里下手,就和云浅想要学化妆一样,她求得不是一个对敌手段,只是想要变好看。
所以温梨的剑舞,只适合她自己,不适合云浅。
但是长安的心思李知白多少也能够猜到。
云浅学剑舞单纯是为了好看,于是温梨不合适。
徐长安让她学,则是为了一个保命的手段,有机会用来对敌,于是温梨最为合适。
这就是丈夫和妻子思维差异的地方。
但是李知白觉得这些完全不是问题,因为娇媚好看,实用性强的剑舞她也会,就是……自己可能要回忆一番。
少女时期的剑舞,她不知道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