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域发了财的不只程仁虎,还有徐慕和。
她真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香料值那么多钱,除却还给李继嗣的一千两银,她净赚了一千两。
当然净赚这么多还得感谢李继嗣。
徐慕和是香料方面的门外汉,若不是有李继嗣帮忙搭买家,讨还价格,恐怕赚不了这么多。
那些个猴精的掌柜,见徐慕和是愣头青就故意压低价。
徐慕和唯一遗憾的就是赶回西川已是秋天,因为赚这笔钱,慕礼的婚事不得不推迟了好几个月。
婚后三日,按惯例新娘子回门。
奈何明州离得远,徐慕礼便跟肖彦松赶了车从细水县往和兴源来小住一两日。
他夫妇知道徐慕和如今什么也不缺,来时便提了半袋新小米,几筐时鲜瓜果。
都是自家田里种的,虽不稀罕却也吃个新鲜。
肖彦松知道她姊妹俩要说悄悄话,故见礼后就去外头坐了。
慕礼一副新妇打扮,又俏又喜庆。
下着石榴红裙子,白绫对襟长袄,外头罩了件桃粉色半臂,襟绣的并蒂莲,脸始终带着甜甜的笑容。
“你婆母回去了?”
慕礼点头,“婚后第二日喝了我跟夫君敬的茶就启程了,她住不惯这里,且明州家中也离不开她,公公写了几封家书来问这边的情况。”
“家里人手可还够用?”
他夫妇刚成家,诸事繁杂,长辈又都不在身边。
慕礼又点头,“够用,秦夫人带了两个婆子三个丫头,几个杂役小厮来,全都留在这边,且都是肖家旧仆,而且不还有眉生么。”
从玉阳关回来时,徐慕欢见大姐身边也没带个丫头照顾,便让眉生跟着徐慕和一路伺候。
等慕礼嫁人,慕和觉得月蓉她们年龄偏大,也该踅摸人家嫁人,便让眉生跟着嫁过去。
眉生是慕欢调教出来的,又是家生子,且有扶助新妇过日子的经验,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待你好不好?”
慕礼努嘴儿,仍隐不住笑影儿,说:“这才几天啊,得日久见人心,新婚肯定都是好的。”
“你呀,年纪小倒处事老道。”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慕礼撂了茶碗。
“夫君昨日与我说起周凡,说他看了月芙,两人若真是情投意合,倒不如成全这桩姻缘。”
以前大家多拿他俩开玩笑,没想到竟真成了,徐慕和多在外奔波,竟也没注意到。
“他俩在一起,真是好姻缘。”
先不说周凡和月芙般不般配,于徐慕和来讲,至少月芙不用外嫁,她也不会少一个帮手。
姐妹俩正说话儿,月蓉进来禀,“娘子,外头来了个面生的小娘子要见您,但又不像是生意的事。”
“姑爷问她,她也不答话,只说要见您。”
“一个人?”
月蓉摇头,“她带着个丫鬟,还一个赶车的车夫。”
一个姑娘家,不为生意事情来店里找徐慕和,谁听了都一头雾水,但又十分好奇。
“姐,要不我先去会会她,看她什么来头。”
慕和怕慕礼莽撞,且今日他夫妇是娇客,岂能怠慢。
“不,你坐在这喝茶,我去去就回。”
徐慕和带着月蓉去柜见这位莫名找门来的小娘子。
……
“姑娘姑娘,她来了”,那小丫鬟一见徐慕和出来,便小动作地扯了下正喝茶的小娘子的衣袖。
两人是互相打量,谁也不认识谁。
徐慕和见这位小娘子身穿藕荷色双襕裙,靛青色对襟儿罗衫,满头珠翠,青春年少。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下的打量自己。
“姑娘请坐,不知来店里找我所为何事?”
月蓉给徐慕和也了碗茶。
那小娘子转了转眼睛,正在找借口的神态全显在脸,是个半点心机也没有的人。
“是想在小店选嫁妆?”
小娘子听罢像是突然得了一个借口,点了下头,说:“我就是来置办嫁妆的。”
“不知姑娘还却缺什么物件?说了我好给姑娘介绍。”
徐慕和起身带着她在店里转悠,但看得出这个小娘子并不是来置办嫁妆的。
且不说她身边没个长辈陪同,心思也全然不在店里的货品。
徐慕和没有开门见山的戳穿她,就是想旁敲侧击探出她来的目的。
故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留给她下。
“姑娘嫁衣可准备了?”
徐慕和拿了一套样子给她瞧。
“徐娘子青春几何?”
‘果然这位小娘子无心买东西,意在自己’,慕和翻着嫁衣的手一滞,心中暗想。
“肯定要比妹妹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