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放下了手里的苗刀。
然后,根本没有什么调查,苗刀落地的刹那,城墙上的守军便拿起了弓弩。
他们等来的只是一场屠杀。
在那山坡上,我们几个人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人的弓箭射在他们身上···”
“不久,我们几个人也暴露了,关里是进不去了,只能反走草原。
那帮人就没日没夜地在草原上寻找我们的身影。
我们食物不足,根本撑不到走出包围圈。最后,几个哥哥一合计,将所有的食物留给了最年幼的我······他们自己却提着苗刀冲向了包围圈。
之后,追杀我们的守军在草原上继续搜查了十几日,以为虎骁营都死绝了,便也散去了。
我吃着大哥们给的食物,凭着营中学来隐藏踪迹的本事,侥幸撑过了那十几日,最后才得以存活。
但是大哥们···他们就再也回不来···”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柳无忧从北疆一路流亡到了江南。
期间风餐露宿危机丛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一直以为他是虎骁营的最后一个活人,他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了亲人。
那种绝望与孤独,无人可说,也不能说。
直到此时此刻,那积压在心中的痛苦才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清念将刀轻轻放在柳无忧身旁,皱纹密布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哭吧。憋在心里很久了吧。”
柳无忧泪水如大河决堤,放声痛哭。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落在了棉裤上,染出了一大片湿迹。
葱头感受到柳无忧的痛苦,鼻子不由一酸,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清念眼眶泛红面露不忍。
眼前这少年正在承受灵魂深处的伤疤被一一揭开的痛苦。